银屏眼里满是幽怨,姚二丫瞪了她一眼,她咧嘴笑得阴森。
姚二丫不看她,自顾自吃点心。
那厢谢夫人不语。
江乔月冷下脸,又问了一遍,
“母亲,你以为呢?”
谢夫人面无表情,
“你不问张大人,问我?你请张大人来做摆设?”
江乔月都把张显赫忘了。
她以为张显赫皇亲国戚,但身为外戚不被重用,心里会怨恨谢璟,又想张显赫一贯崇拜自己,这才找来张显赫。
没成想,张显赫对着谢璟傻笑,乖得好似条哈巴狗。
江乔月对张显赫福身施礼,
“张大人,今日之事,你能否为谢府保密?”
张显赫拍拍胸脯,“这还用说。”
他朝着谢璟躬身一礼,“谢大人,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我父亲妻妾众多,这种事,我家常生。”
谢璟挑眉扫了他一眼,“哦?如何处理?”
张显赫沉思了下,“你说按道理,还是按我爹。”
“按你爹。”
张显赫一摊手,
“我也看出来,你偏心你的小通房,这样小通房出三十两银子给李嬷嬷,结案。”
厅内沉寂了。
半晌,谢璟笑出声,开怀大笑,笑完了腰。
江乔月僵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,
“张大人,公道呢?”
“公道?”
张显赫看着江乔月就跟看傻子似的,
“我爹不讲公道。”
自从皇上继承大统后,张显赫的父亲承恩侯成了朝中屈一指的权贵。
平日里目中无人,见到皇上都不叩拜。整日里求神拜佛,保佑他能再生出一个儿子。
这样的纨绔子弟讲什么公道。
可谢璟不一样。
谢家不一样。
江乔月朗声道:
“谢府讲公道!二爷克己复礼,谢府百年世家重名声,尊规矩,一条人命,如何能说算就算了!”
她挺直胸膛,说得正义凛然。
张显赫低下了头,陷入沉思。
江乔月见状嘴角上翘。
她不求一招弄死姚二丫。今日只要能让姚二丫赶出谢府,就算大功告成。
她在府门外安插了人手,出了谢府拐个弯,截住姚二丫坐的马车,姚二丫便在她的手掌心了。
她瞥了眼姚二丫,耐心等待张显赫思考。
张显赫踟蹰,脑海中不断回忆大周律例。
眼下情况复杂。
涉及奴告官,但奴未死,还有身契归属,奴才过继等问题。
崔家奴才的女儿过继给谢家奴才养,银屏算哪儿家?要用身契定吗?如没有身契,又如何定?奴才的儿女天生是奴才,一般只在卖时才再立身契,但未卖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