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乔安忙完律所的工作,和绿萼结伴去隔壁吃了顿火锅。
酒足饭饱后,两人才动身回家。
车子刚驶出去没多久,乔安就察觉到了异常。
靠边停车一检查,嗯,很好,四个轮胎全瘪了。
她淡定地打电话叫了拖车,让他们把车送去s店检修,自己随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,乔安闭目养神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,心里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真大——大晚上的上一个陌生人的车,居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。
车辆最终停在一栋偏僻的别墅外,乔安刚睁开眼,车门就被粗暴地拉开,一只大手直接把她从车里拽了下来。
别墅的庭院里站着七八个黑衣大汉,腰间隐约能看出配着手枪。
乔安被押进客厅,屋内装修简约雅致,沙上,一对男女正亲密依偎。
听见动静,两人同时抬眼,直直对上乔安的目光。
乔安勾唇轻笑,语气讥诮:“什么时候高公子也做起绑架的勾当了?你的军长爹知道吗?”
沙上的男人正是高军长的独子高长青,依偎在他身侧的,正是段乔欣。
段乔欣抬手轻轻拍了拍高长青紧绷的手背,温柔安抚过后,抬眸看向乔安:
“姐姐,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。我们只是诚心请你来做客,何来绑架一说?”
“只不过,还请姐姐多住些日子,我需要从姐姐身上借一样东西。
看着眼前的段乔欣,乔安竟然有些怀念岁时的她——那时候她被肆意娇惯,恶得坦荡直白,从不遮掩私心。
如今的她,披着温顺纯良的皮囊,满肚子阴毒算计,虚伪得让人想抽她。
乔安已经忍她很久了,要不是担心被扣功德,十五年前就送她上路了。
如今见她终于按捺不住露出獠牙,乔安心中雀跃。
“段乔欣,有屁就放,别装模作样恶心我。我可不是眼瞎的高长青。”
高长青脸色一沉:“蒋乔安,你别太过分!欣欣温柔善良,怎么会有你这么粗俗刻薄的姐姐?”
“长青哥哥,别生气,我姐姐的性子向来如此,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段乔欣反手握住高长青的手,眉眼温顺。
高长青瞬间卸了戾气,满眼宠溺地回望她。
乔安快看吐了:“段乔欣,你演够了没有?有什么算计赶紧说,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演戏。”
“姐姐,你什么都好,就是被爸爸宠得太过了,性子太急躁易怒,这可不是好事。”
段乔欣轻叹一声,转头柔声道,“长青哥哥,你在楼下等我,我上楼跟姐姐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高长青温柔颔:“好,有事随时喊我,我一直都在。”
两人进了二楼卧室,段乔欣反手关紧房门,脸上笑意瞬间褪尽,眼底只剩一片阴冷。
“姐姐,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体弱多病。这些年多亏师父帮我悉心调理,身体才渐渐稳定下来。”
“但这种稳定也维持不了太久,师父说,我只有两年寿命了。”
“世间烟火万千,人间美好无数,可我最好的年华全在深山里度过,从未体验过正常人的精彩人生。”
“我不甘心,我想活着,好好享受这一切。姐姐,你会帮我的,对不对?”
乔安知道她没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