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渊一死,远在海外的穆承霖闻讯赶回。
葬礼上,周婉领着一对私生子女到场,不吵不闹,安安静静地送完了穆承渊最后一程。
待亲友散尽,只剩穆家三房人时,周婉带着两个孩子走到穆老太面前,扑通跪下,满脸泪痕地哀求:
“老太太,承渊走了,我也不想活了,可两个孩子还小。求您把他们认回穆家,给他们一条活路吧。”
穆老太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孩子,瞧着年纪比乔安还小些。
刚没了二儿子,对他留下的血脉难免多几分怜惜。
但她不糊涂,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,谁知道是不是老二的种。
“起来吧。只要孩子真是承渊的,以后就是二房的人。”
“明天我和他们先做个亲缘鉴定,若有亲缘关系,就让他们留在老宅。”
周婉大喜过望。
老太太才是穆家的实际掌权人,孩子养在她身边再好不过了。
穆承渊曾不止一次提过,老太太出身盛京第一世家郭家,当年嫁妆抵得上穆家三分之一家产,手里还攥着郭家的股份。
讨了她欢心,二房财产不算,老太太的私产也能分一杯羹。
就在这时,穆承宗冷不丁开口:“母亲,我看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先跟承霖做个亲子鉴定吧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一直双手插兜看戏的穆承霖脸上闪过一丝阴霾,随即扯出个痞笑:“大哥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穆承宗似笑非笑的答道:“字面意思。难道这两个孩子不是你和周婉生的吗?”
穆承霖死死盯着他,穆承宗不闪不避。
开玩笑,这消息可是乔安大侄女透露给他的,能有错?
想借老二死了博老太太同情住进老宅讨好她?想屁吃呢!
僵持片刻,穆承霖收回视线,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周婉和不知所措的两个孩子,叹了口气:
“母亲,周婉的孩子确实是我的。”
“当年老二算计大哥不成误伤了我,我都没计较,他反倒恨上我,对我百般打压陷害。”
“我气不过,才让周婉去勾引他,顺便恶心恶心周静娴那个绿茶婊。”
他语气软下来:“母亲,我人在海外,实在不便带孩子。”
“您和安安守着偌大老宅难免冷清,不如让孩子搬过去承欢膝下,也能添几分热闹。”
穆老太平生最恨血脉至亲间的算计,可大家族里兄弟阋墙、父子反目的事她见得多了。
她拦不住,但绝不愿意被人当傻子耍,亲儿子也不行。
“孩子既然是你亲生的,你就自己养。他们的妈又没死,你不方便带走就每月打抚养费,别来烦我。”
说完,带着乔安转身上车,扬长而去。
穆承宗一家紧跟着走了,穆昭彦阴郁地扫了穆承霖一眼,也默默离开。
空荡荡的灵堂外,只剩下穆承霖、周婉和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。
丧事办完,考虑到穆昭彦,穆家还是给周静娴出具了谅解书。
但毕竟是命案,情节严重,周静娴最终被判无期徒刑。
至此,二房除了乔安,就只剩穆昭彦这根活不了多久的独苗了,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