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警察简单问了几句,又仔细看了一遍乔安提供的监控视频,心里大致有了底。
其中一人将桌上那杯尚有余温的咖啡装进取证袋。
“两位女士,你们也得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。”为的警察看向乔安和顾云溪。
乔安点头:“好的。不过我妈受了点刺激,我想先安抚她一下。你们先把我爸带走,我们稍后自己过去。”
为的警察迟疑片刻,还是松了口:“那你们尽快,最迟一个小时。晚了我们不好办。”
他留下派出所地址,带人押着面如死灰的朱文华离开了。
顾云溪全程坐在餐桌前,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。
乔安并没主动开口,她留下来只是想吃完早饭再过去,这个便宜亲妈的心理素质极佳,压根不需要她安慰。
果然,顾云溪看了眼时间后,就端起朱文华还没来得及喝的牛奶抿了一口,神色平静地开始解决盘子里的食物。
母女俩在一种微妙而诡异的静默中快吃完了这顿早饭。
擦了擦嘴,顾云溪起身拉过行李箱,目光落在乔安身上:“我的行程不能推迟,不过我会安排人持续跟进这件事。”
乔安没应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在那道平静的目光下,顾云溪微微别开脸,憋了半天,终于生硬地挤出几个字:“安安,辛苦了,谢谢。”
说完,她快走到门口换鞋。
在她推门离开之前,乔安飞快朝她体内打入一张极品好运符。
看着那逃也似离开的背影,乔安嘴角抽了抽。
她实在想不通,对顾云溪而言,向自己的亲生女儿表达爱与感谢,为啥比谈下一个千万级商业大单还让她为难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每当她受委屈掉眼泪时,顾云溪从不会温柔地抱她、安抚她,只会用绝对的理性切割情绪,一条条冷静剖析:
“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受?”
“客观原因有哪些?”
“下一步如何修正?”
于是原主的童年和少年时期,压根没有向母亲撒娇和表达脆弱的机会。
她们母女之间的互动,更像是一场严肃的绩效面谈。
顾云溪固然极有边界感,对原主也足够尊重,却终究造就了两人之间难以跨越的疏离。
但乔安知道,顾云溪是爱原主的,否则她也不会因为朱文华的三言两语就被说动,为自己买下那份高额意外保险,让原主成为唯一的受益人。
只不过她的爱是一种刚性之爱——深沉、厚重,充满战略感,却独独缺了柔软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