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a市第二中医院。
一辆警车在急诊楼前停下,四名民警押着一名身穿囚服的犯人走下车。
犯人面色青灰,耷拉着脑袋,脚步虚浮,被半推半架着挪进医院大门。
“报告,我想上厕所。”犯人弱弱开口。
四人转而押他来到一楼卫生间门口。
两名民警留在门外警戒,另两人带犯人进了里间。
两分钟过去,里面毫无动静。
门口的民警朝里面喊了两声,无人应答。
两人对视一眼,原本松弛的肩背骤然绷紧,右手同时探向后腰枪套,拔出手枪。
他们双手握枪,压低重心,一前一后缓步进入卫生间。
刚转过隔墙,便见两名同事横躺在地,昏迷不醒。
两人立刻背靠背举枪环扫——整个洗手间空空荡荡,犯人踪影全无。
正当他们准备逐一踹开隔间小门搜查时,眼前猛地一黑,瞬间失去意识。
而那个“逃跑”的犯人——朱文华,此刻已在绿萼的洞天碎片中“躺尸”了。
同一幕也在a市第一医院上演。
这次失踪的,是另一座监狱的在押人员——曾晓敏。
这两起事件性质极其恶劣。
a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现已正式认定:
在押人员朱文华、曾晓敏在押解途中,以非法手段致使民警昏迷并脱离监管控制。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脱逃罪,且属犯罪既遂。
警方随即对二人布a级通缉令,并成立专案组展开全面追捕。
然而,没有人知道,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“完美脱逃”,不过是乔安精心布下的局。
此刻,朱文华和曾晓敏正陷入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幻梦。
梦里,顾云溪喝下朱文华准备的掺入致幻剂的咖啡后,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,车毁人亡。
半年后,朱文华和曾晓敏领了结婚证,曾晓敏带着儿子朱书阳住进朱家别墅。
在朱文华的默许和曾晓敏的暗示下,朱书阳对朱乔安百般刁难,甚至拳脚相加。
最后,他在朱乔安的浴室安装了摄像头,将她洗澡的视频传到网上。
网暴铺天盖地袭来,朱乔安不堪受辱,跳楼自杀。
顾家最后的血脉死了,顾家老两口留下的三套房产、百万存款、古董字画、金条饰,以及朱乔安名下八百万赔偿款和顾云溪留给她的遗产,全部落入朱文华一家三口囊中。
在钞能力的加持下,朱文华夫妻事业顺风顺水,名利双收,朱书阳出国留学后定居海外,一家人风光无限。
等两人从梦中醒来,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。
他们相互打量了半天,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晓敏?是是你吗?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朱文华的声音中透着惊恐。
印象中一直优雅迷人的曾晓敏,此刻脸色蜡黄,穿着囚服,剃着寸头——若不是那熟悉的眉眼,他根本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