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杂技?!不,魔法才不是那样粗鄙的供人取乐的事物!王子殿下,你太无礼了!”
元洛的这句评价,对于一位魔法师来说无异于羞辱。这位魔法师气得胡须一抖一抖,恐怕是这辈子第一次被骂的这么狠。
元洛才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,反正他是看戏看舒爽了。
不过嘛,还是不要这么快暴露他是龙比较好。这异世界有没有神兽精怪还不好说呢,他现在灵力尽失,战斗力下降,被当成异端什么的抓走研究就坏了。
这个魔法师傲慢自负。很好。元洛眨了眨眼,很快想到了个坏点子。他缓缓低下头,喃喃道:“婚礼,明白了,要完成婚礼……”
门外,那个高高在上的魔法师还在怀疑人生。就在这时,元洛忽然摇摇晃晃地往前一步,一边呢喃,一边顺手抄起桌案上放着的木雕。
他看似不经意,挥手就把那座半空心木雕丢了出去,直直命中对他施法那个魔法师。
“什么,拦住——不!等等,那是圣徒像!不可随意打碎!”
元洛的身形单薄,挥手时袖口滑落,露出的手腕细瘦漂亮,仿佛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松掐断那截手腕。偏偏就是这样看似弱不禁风的身躯,丢出来的雕像跟炮仗似的飞过来,目标十分明确。
谁也没想到,元洛会突然有这般动作。
手忙脚乱之下,魔法师来不及使用漂浮咒语,那座小小的雕像砸到了魔法师脑门上,把他砸的头晕眼花,木雕随即被旁边的侍女小心接住,放在了离元洛远远的地方,生怕他再丢。
至于那位魔法师,脑门已经肿起来了,还被趁乱走近的元洛狠狠挥了一拳。
“啊!我的鼻子!神啊,王子殿下,你究竟在干什么?!”
元洛瞥了这人一眼,甩甩拳头。
哈!让这些人逼婚!活该挨他打!
元洛心里骂的很大声,但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很有耐心的,元洛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扔完雕像就恢复平静。
“王子殿下,你不该如此。”魔法师目光阴戾,可惜红肿的额头和鼻子让他看起来非常滑稽,“这是陛下的命令。请收起你的心思,违抗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元洛没回答他,而是微微歪头,眼神十分纯良。几秒后,元洛顺着魔法师刚才说的话重复,一副被控制的模样:“婚礼,很重要。我明白,要听话完成圣婚。”
几分钟前造成混乱的人忽然安静下来,乖巧站着。
“这……阁下,咒语似乎生效了,殿下变安分了。”女官提醒道。
元洛的耳尖动了动。
哼哼,猜对了,刚才那是操控类的咒语。
门外众人也不知道这位小王子是闹的哪出,听到女官这么说,那魔法师灵光一闪:“我明白了。陛下加冕时曾得到过神圣赐福。殿下虽然刚被接回来,但他是加斯罗王室血脉……光明神在上,这是咒语延迟生效了。”
哈,他就说,他已经是七阶大魔法师,最拿手的咒语不可能失效!
魔法师想到这里,终于不再心梗,姿态也恢复了高傲:“是我疏忽了,王室血脉终究是不同的。不过再怎么特殊,殿下也是要乖乖完婚的。”
这次元洛没有反驳或攻击。
只是在听到血脉论时,很轻地抬了抬眉梢。
原来那个魔法阵不仅让他通晓这里的语言,还能够影响身份认知。甚至可能让他得到了那位王子献祭的血脉赐福?
门外众人观察片刻,放松下来,鱼贯而入,狭窄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。
两名宫廷女官开始为元洛讲解公主礼仪,以及婚礼当天的流程细节。魔法师则是守在门边,防止元洛逃跑或是反抗命令。
事关自由,元洛安静下来听了十几分钟。但在女官们讲完理论知识,想让元洛走一段,检验他的仪态是否标准优雅时,元洛又不高兴了。
龙爱怎么走路就怎么走,这些人真讨厌。
元洛站起来,昂首挺胸地从房间深处走向门口。不等女官们欣慰于王子殿下终于不再折腾,元洛就走到魔法师面前忽然一记上勾拳,给了这人一些现代拳击的震撼。
女官:“……”
女官尖叫:“殿下!你怎么能用这般粗鲁的攻击手段……不,你即将完婚,决不能有任何攻击行为!也不可以对巴克阁下如此无礼!”
再次被殴打的魔法师狠狠咬牙,魔杖举了起来。
“啊?我攻击你了吗?”元洛慢慢抬起头,目光不解又无辜,“可我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元洛从小到大没少在师兄面前装乖,演技精湛,这副试图反抗又始终被操控的温顺绵羊模样演得入木三分。
“这,这……阁下,也许是王室血脉让咒语的效果减弱了?”女官迟疑道。
“我知道。没有人能够轻易解除七阶魔法师的咒语,何况是从未学习魔法的人。真是麻烦,你们尽快完成教导。”魔法师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魔咒失效。他烦躁极了,悄悄补了一次无效的支配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