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老者的虚影悬浮在石台上,面容慈祥,目光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苏婉清泪流满面,声音颤抖:“爹……真的是你吗?”
老者的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,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婉清,我的好女儿,你长大了。”
这一声呼唤,让苏婉清彻底绷不住了。
她跪倒在地,泣不成声:“爹,女儿不孝,没能守住回春堂,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傻孩子,爹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老者的声音温柔而厚重,“回春堂没了可以再建,人心散了才是真的完了。
今天三家后人齐聚,爹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。”
张兰站在一旁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又惊又怒:“装神弄鬼!什么虚影,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!”
她说着,就要冲上去打碎玉佩。
“站住!”许明远忽然挡在她身前,“张阿姨,适可而止吧。”
张兰愣住了:“明远,你什么意思?你要帮着外人对付我?”
“外人?”许明远冷笑,“张阿姨,当年挑拨三家关系,害死我父亲,害秦家破人亡,让苏家颠沛流离。
这些事,难道你忘了?”
张兰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许明远的眼神冰冷,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搜集证据。
我接近你,配合你,就是为了等今天,让你亲口承认所有罪行。”
张兰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:“好啊,许明远,你竟然敢算计我!你以为就凭你,能奈我何?”
“加上我们呢?”秦岚上前一步,站在许明远身旁,“张兰,你欠秦家的,今天该还了。”
苏婉清也站起身,擦干眼泪,眼神坚定:“还有苏家。”
陆景琛带着安保人员,也围了上来。
张兰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。
她带来的手下,大部分都被许明远的人制服了,剩下的几个也节节败退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联手对付我!”张兰又气又怕,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老者的虚影看着这一切,轻轻叹了口气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张兰,你也是个可怜人。
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,毁了自己一辈子,值得吗?”
张兰浑身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虚影:“你懂什么!苏婉清什么都有,家世好、长得好、医术好,所有人都围着她转!我呢?我什么都没有!我就是要毁了她拥有的一切!”
“你错了。”老者缓缓摇头,“婉清从小体弱,你以为她学药膳是为了什么?
是为了活下去。她看似拥有一切,其实每天都在和病魔抗争。
你羡慕的那些,都是她用命换来的。”
张兰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苏婉清苦笑一声:“爹说得没错。我从小就有先天不足,要是没有苏家药膳调理,我根本活不到成年。
你看到的光鲜背后,是我每天喝药、针灸、练功,日复一日的坚持。”
张兰呆立在原地,眼神茫然。
她嫉妒了半辈子的人,原来一直都在和病魔抗争。
她处心积虑毁掉的,是一个拼尽全力活下去的人的人生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骗我……”张兰喃喃自语,不愿意相信。
老者的虚影看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悲悯:“张兰,放下吧。执念太深,只会毁了你自己。”
张兰忽然狂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放下?我放得下吗?
我做了这么多坏事,害了这么多人,现在放下,就能一笔勾销吗?”
“不能。”老者摇头,“做错了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但至少,你可以选择,不要再错下去了。”
张兰的笑声渐渐停了。
她站在原地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