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身上暖暖的,好舒服呀。”
二丫软糯的声音响起,像是撒娇的小猫。
看着孩子们舒展的眉眼,苏远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仅仅一点力量的加成,便能带来如此明显的改善,这系统的逆天之处可见一斑。
他慈爱地揉了揉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:“乖乖待着,爹去给你们热窝窝头,再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。”
灶火很快燃起,玉米面蒸制的窝窝头散着诱人的麦香。
苏远坐在一旁,看着三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既然手里有了余钱,日子总该往前走了。
光吃粗粮哪行?得买只老母鸡,给这几个丫头好好炖个汤,把身子骨养得壮实起来。
锁好院门,苏远迈步走向集市。
出门前,他已经仔细叮嘱过女儿们不得乱跑。
刚跨出门槛,便见隔壁院子里水花飞溅。
秦淮茹正蹲在盆边搓洗衣服,听到动静抬起头来。
目光交汇的瞬间,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在这个讲究男女大防、男主外女主内的年代,一个男人独自拉扯三个长大,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。
多年来,苏远既当爹又当妈,那份坚韧与温柔,秦淮茹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更藏进了梦里。
她时常在想,如果当年嫁过来的不是那个只会吸血的丈夫,而是苏远该多好?何至于如今这般凄苦度日。
明知对方是去买早餐,秦淮茹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:“去菜市场?给孩子买吃的?”
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,也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。
然而,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远脚步未停,连余光都未曾施舍半分。
他那冷漠的背影,如同一堵冰冷的墙,将秦淮茹所有的期待隔绝在外。
曾经的苏远或许还对这张曾让他心动又心寒的脸庞有过念想,但此刻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张势利刻薄的嘴脸。
嫌贫爱富的本性,早已磨灭了他最后的一丝温情。
秦淮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轻叹一声,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。
羡慕吗?当然羡慕。
一个大老爷们能将对女儿的宠溺挥到极致,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画面。
再看看自己身处的破败婚姻,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虽然苏远也是丧妻之痛,但此刻再去攀附,无疑是不自量力。
毕竟,人家一家三口过得虽清贫,却有着让她嫉妒不已的天伦之乐。
灶台边的冷风灌进袖口,秦淮茹心里盘算着那笔烂账。
一家七口人的嘴,那是七个无底洞。
加上那个只会添乱的老虔婆,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每想到那张刻薄脸,她心头就泛起一阵酸涩的怨毒。
这个家就像个漏风的筛子,她没日没夜地操持,换来的却是婆婆变本加厉的挑剔与冷眼。
悔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,若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隔壁那位傻柱倒是个活雷锋,隔三差五就往她屋里塞点吃食,算是给这清汤寡水的日子加点油水。
再加上三位大爷偶尔施舍的粗粮,勉强能吊住这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