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一点点小恩小惠,足以让那母子三人对他感激涕零,从而牢牢拴住自己的心。
就在他全神贯注于饭盒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影在货架间一闪而过。
紧接着,一只小手迅伸向高处的一瓶酱油。
“干啥呢!小兔崽子!”
柱爷心头火起,想都没想,抄起手边刚用完的面擀杖,看准那黑影便是一记狠抽。
他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偷拿公家东西的小兔崽子,却没料到这下手太重,收势不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面擀杖划破空气,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刚踏进厨房门槛的一个人脑袋上。
“哎哟!”
那人捂着头踉跄后退,痛呼出声。
待看清来人,正是刚才急匆匆赶回来的许大茂。
许大茂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他揉着额头,定睛一看,顿时怒火中烧:“傻柱!你疯了吗?连人都敢打?”
他本想进来打个招呼,顺便看看情况,谁知道刚进门就被这根木头疙瘩给敲了。
这要是传出去,谁信他是来叙旧的?
柱爷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人。
尴尬归尴尬,但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,梗着脖子喊道:“喊什么喊!这是公共食堂,我扔个擀面杖怎么了?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!”
说完,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沉,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:“还有,少跟我嬉皮笑脸的。
你刚才喊谁孙子呢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话音未落,柱爷随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,虎目圆睁,一步步逼近许大茂。
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杀气腾腾,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对方的头颅。
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,哪还敢计较之前的疼痛。
他深知这杀猪匠动手不知轻重,若是真动起手来,吃亏的是自己。
“傻柱,你给我等着!这事儿没完!”
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出厨房,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。
柱爷站在门口,看着狼狈逃窜的背影,不屑地啐了一口,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菜刀,冲着远处吆喝道:“跑啊!怎么不跑了?有本事回来跟你爷爷我单挑啊!”
直到确认许大茂彻底消失,柱爷才收起菜刀,重新回到灶台前。
他一边继续往饭盒里装鸡肉,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:“装什么装,最后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。
到底谁是孙子,心里没点数吗?”
想着即将到手的油水,以及回家后那母三人的恭维,柱爷的心情瞬间好转,哼起了更欢快的小调。
后厨的灶台旁,何雨柱哼着轻快的小调,手中的大勺翻飞如蝶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三个搪瓷饭盒便已被堆得冒尖儿,油亮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他利索地将这些“战利品”
一一装入网兜,系紧提手,步履轻快地穿过拥挤的操作间。
面对身后投来的道道幽怨目光,他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那些平日里争抢火候的同事们,此刻正压低声音议论纷纷。
“这也太抠搜了,全给傻柱一人带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