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到兴起,傻柱索性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姿态,冷声道:“行!既然你觉得委屈,那以后有事别来找我。
我可没闲工夫伺候你们一家老小。
你不求我,我还落得清静自在呢!”
说着,他夸张地挥了挥手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留着你的剩菜剩饭自己享用吧,还得谢谢您给机会?告辞!”
说完,他装模作样地转身,一副懒得再理的架势。
见傻柱真要走,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。
理智迅回笼,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彻底激怒这个关键人物。
赔了钱只是小事,往后若没了傻柱在厂里的帮衬,她在轧钢厂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。
“哎哟,傻柱!”
一声娇嗔打断了傻柱的步伐。
她快步上前,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住傻柱的袖口,指尖微颤。
“姐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嘛……”
秦淮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,楚楚可怜地望着他,“我是心疼钱啊。
刚才回去又被婆婆训了一顿,说我败家,我心里难受才出来走走,一时嘴快说了重话。
傻柱,姐姐给你赔个不是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顺势落下几滴清泪。
其实秦淮茹心里憋屈极了,但为了那个庞大的家庭开支,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,她不得不向这个男人低头。
毕竟傻柱的工资高,油水足,是家里不可或缺的经济支柱。
借着月光,傻柱看清了秦淮茹眼中闪烁的泪光。
这一刻,铁汉的心防瞬间崩塌。
那股子怜惜之情油然而生,仿佛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但他骨子里的那份傲娇还在,面上依旧绷着劲,故作深沉地说道:“泼出去的水,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?想让我原谅你也行,你得好好补偿我,不然这事儿没完!”
秦淮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面上却堆满了讨好的笑意:“那你说说看,想要什么补偿?只要是我能办到的,绝无二话。”
她心底盘算着,只要这要求不越界,随便应承下来便是。
傻柱眼珠一转,露出一抹精明算计的神色,压低声音道:“其实也不难。
前几日听闻你还有个堂妹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的试探:“我都这把年纪了,总得成家立业吧?不如把你那妹妹介绍给我,如何?”
此前秦淮茹随口提过家中尚有一位亲戚,傻柱便动了歪心思。
娶不到秦淮茹这根高枝,攀个枝叶也不错。
话音刚落,秦淮茹脸上原本完美的笑容瞬间僵硬,嘴角僵在半空,神色晦暗不明。
满腹心思全被这一句戳破。
若真让傻柱成了家,她们家的退路岂不是断了?可刚才那口答应的话堵在喉咙里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最终,秦淮茹咬了咬牙,强压下不甘,皮笑肉不笑道:“傻柱,原来你打的如意算盘在这儿呢。
行,我记下了,改天把我妹带来见见。”
若是傻柱真娶了秦京茹,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底线地接济她们吗?显然不能。
傻柱见状,满意地点点头,故作轻松地挥挥手:“早说不就完了嘛!秦姐,那我先回去歇着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哼着小曲儿,傻柱脚步轻快地离去,周身阴霾一扫而空。
留下的秦淮茹,脸色阴沉如水,攥紧拳头,转身回屋,满脑子都在琢磨该如何截断这条退路。
次日清晨,苏远掐着准点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