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乖。”
苏远宠溺地点头,眼底满是柔情。
望着父女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以及那洋溢着幸福的话语,秦京茹愣住了。
她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问身旁的姐姐:“姐,他们这就走了?还说要吃鸡腿?这也太奢侈了吧……”
在她的认知里,能吃饱白米饭已是奢望,鸡腿更是遥不可及的梦。
平日里,她们家顶多是喝点米汤,啃两口窝头。
对比之下,苏远的生活简直富足得让人眼红。
这一刻,秦京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携手同行的画面,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景象。
秦淮茹望着那个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羡慕之余,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。
她忍不住苦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涩与自嘲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你忘了?之前他们家可是天天早上炖鸡汤,整个院子都是香味儿。”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你想过没有,天天炖鸡是什么概念?一只鸡就是一块钱啊!人家那日子过得有多滋润,你是没看见。”
棒梗那只馋猫偷鸡的勾当,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哪是什么野性难驯,分明是被苏家那炖得浓郁扑鼻的鸡汤给勾了魂。
每天隔着墙根儿都能闻到那股子鲜香,换谁谁能扛得住这?许大茂那只肥鸡,不过是成了棒梗嘴里的牺牲品。
如今想起为了护着那只鸡赔出去的五块钱大洋,秦淮茹的心还在隐隐作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一旁的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,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原以为苏远只是个普通工人,没想到出手竟如此阔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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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随随便便下馆子的底气,绝非普通人能拥有。
“姐,这苏远到底什么来头?”
秦京茹忍不住追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,“说是四级钳工,那一个月拿多少工资?要是顿顿这么吃,铁定是笔巨款。”
两姐妹随着散场的人流涌出电影院,夜风微凉,秦淮茹借着灯光,压低声音缓缓道来:“你也别太惊讶。
苏远现在是四级钳工,月薪四十多块。
你别看数字不大,可人家进步神,之前才,眨眼就升上来。
厂里领导眼巴巴地盯着呢,照这个势头,五级不远了。”
说到这儿,秦淮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再往上走,就是轧钢厂的巅峰——八级钳工。
你知道咱们大院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吗?那就是八级待遇,月入九十多块。
苏远年纪轻轻,搞不好真能创造奇迹,成为厂里最年轻的八级技工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秦淮茹心底却泛起一阵苦涩的悔意。
当初若是眼光放长远些,或许今天坐在旁边听故事的人就是她了。
但她只能将这些心思深深埋藏,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毕竟秦京茹问起,总得有个交代。
听完这番解释,秦京茹眼中的光芒更盛了。
年轻有为,薪资丰厚,前途无量。
这一刻,那个在村里传说中有些愣头的傻柱,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对苏远强烈的倾慕与向往。
“姐,我不跟你回大院了。”
秦京茹忽然开口,脚步一顿,神色坚定,“我这就回村。
衣服那些累赘都没带,趁着还有末班车,我得赶紧走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汇入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