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混合着腐肉的恶臭,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狠狠撞在林尘的脸上。
三千具无头尸体踩着泥泞的血泊,整齐划一的迈出甬道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沉重的精钢战靴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整个地下溶洞簌簌掉落着碎石。他们身上那套早就被深渊魔火烧得坑坑洼洼的黑色重甲,在祭坛红光的映照下,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光泽。
没有头颅。没有呼吸。
只有胸腔处插着的那根大腿粗细的暗红色肉管,正随着魔王之心的跳动,往这三千具残躯里疯狂泵入深渊的脏血。
萧镇山站在白骨祭坛的最高处,双臂张开,那张刚毅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狂热。
“林尘,你不是能打吗?”
萧镇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那个单薄的身影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激荡。
“这可是大夏三千年前最精锐的陷阵营!!他们活着的时候能撕裂深渊魔王,现在被魔血淬炼了三千年,每一具肉身都堪比法相境初期的体修!!”
“你拿什么打?你敢打吗?!!”
萧镇山的手指猛的指向林尘。
“给我把他剁成肉泥!!”
“轰!!”
三千具无头尸体同时举起手里的方天画戟。
狂暴的魔气顺着戟刃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压城欲摧的黑色乌云。
沈督查跪在林尘身后的血水里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。那股属于三千陷阵营的恐怖威压,直接把她神海境巅峰的护体真气碾成了粉末。
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林尘快走”
沈督查的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这根本没法打他们没有痛觉没有要害”
林尘没有动。
他手里的纯白光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剑刃表面的光芒在魔气的挤压下剧烈闪烁。
他那双爬满暗金色魔纹的眼睛,死死盯着最前面那个身材最为魁梧的无头骑士。
那具尸体的胸甲上,刻着一个深深的“楚”字。
那是大夏陷阵营统帅,楚狂人的副将,楚骁。
当年在断魂谷,楚骁为了掩护主力撤退,被两头深渊魔王硬生生撕掉了脑袋。
林尘的呼吸变得极度沉重。
胸腔里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疯狂切割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一种足以把这片天地烧穿的狂怒。
“楚狂人。”
林尘在识海里出一声低吼。
“末将在!!”
坐在青铜王座上的无头骑士猛的站起身,手里那杆虚幻的方天画戟爆出刺目的血光。
“你的兵,被人弄脏了。”
林尘的声音冷得能把岩浆冻结。
“末将请战!!”
楚狂人的残魂在识海中仰天咆哮。
“大夏的儿郎,哪怕是死,也得干干净净的死!!轮不到这群躲在阴沟里的杂碎来号施令!!”
林尘闭上眼。
他直接散去了手里那把由剑骨凝聚的光剑。
纯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瞬间熄灭。
萧镇山看到这一幕,嘴角的嘲弄扩大到了耳根。
“怎么?放弃抵抗了?”
萧镇山大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