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,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往外喷。他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出赫赫的风箱声,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。
神海境中期,连一招都没走过,死得像条野狗。
那几百个跟着王猛闹事的亲兵,吓得全扔了手里的兵器,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
几万人的废墟上,只剩下雨水砸在破铜烂铁上的动静。连最粗重的喘息声都被硬生生憋回了肺管子里。
林尘甩掉手上的血珠。
大步走到青石板前,踩着王猛的尸体,站到了比所有人都要高的地方。
他把手里的游星重剑重重的顿在青石板上。
“砰!!”
一圈暗金色的混沌气浪贴着地面炸开,把前排几千人的膝盖骨震得麻。
“还有谁想跑的。”
林尘环视了一圈下面那十万张惊恐的脸。
“现在站出来。”
没有人敢动。
林尘从怀里掏出那块漆黑如墨的渊皇鳞片,直接扔在沈督查的脚边。
“念给他们听。”
沈督查弯腰捡起鳞片。
当她看清背面那些用深渊古语刻下的名单时,眼眶里的毛细血管猛的炸开。
她握着鳞片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甲字一号陈锋状态已回收”
“甲字七号林尘状态未觉醒”
沈督查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。
十万残军的眼神,从迷茫,变成了错愕,最后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冰寒。
“这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林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。
“意思就是,你们拜了三千年的神,全他娘的是吃人的畜生。”
林尘指着头顶那片放晴的天空。
“白玉京是牢笼,深渊是屠宰场。”
“你们这十万个人,包括那些死在镇渊关的百万兄弟。”
“在上面那群老狗的眼里,根本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将士。”
“你们只是他们种在地里的一茬韭菜。养肥了,就派深渊的怪物过来割一茬。”
林尘的话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硬生生捅进了这十万人的肺管子里。
信仰坍塌的声音,比白玉京坠落还要震耳欲聋。
很多老兵直接瘫坐在泥水里,双手死死抓着头,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。
他们拼了命守护的江山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剑修荣耀。
到头来,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林尘没有去安慰他们。
他不需要软弱的眼泪。
“老子把白玉京炸了。天道也让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了。”
林尘把扛在肩膀上的游星重剑拿下来。
暗金色的剑刃上,百万大夏军魂的煞气轰然爆。
十万道白色的残魂虚影,密密麻麻的悬浮在林尘的身后。那是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,是那些被当成肥料榨干的亡魂。
“现在,屠宰场的顶棚塌了。”
“养猪的想把圈里的猪全宰了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