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化天枢的无菌金属穹顶还在往下掉着残渣。
那只大如山脉的金毛巨手横亘在废墟中央。断腕处的切口平滑如镜,金色的鲜血像决堤的江河一样狂喷而出。
血液落在金属地板上,没有水花飞溅的声音。
只有令人头皮麻的嗤嗤声。
坚不可摧的无菌金属被烫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。暗红色的毒烟顺着窟窿往上冒,熏得十万大军连连后退。
温度太高了。
哪怕隔着几百丈远,阿牛的头梢都开始打卷,脸上的皮肉被烤得通红,嗓子眼里干得像塞了把沙子。
林尘扛着游星重剑,大步走到那条金色的血河边缘。
暗金色的混沌魔纹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缓缓游走,将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热浪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。
他低下头,看着翻滚的金色血液。
这头星空巨兽吃了几万个位面的界核,血液里全是提纯过的高维能量和星空法则。
对普通人来说,这就是沾之即死的穿肠毒药。
林尘转过身,看着后方那些热得直喘粗气的大夏残军。
“拔剑。”
林尘的声音压过了血液沸腾的杂音。
十万把刚刚重铸的暗金长剑齐刷刷出鞘。
“把剑扔进血里。”
人群里出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老张头咽了一口唾沫,看着那冒着毒烟的血河,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这血连造化天枢的金属都能烧穿,普通的兵器扔进去,连个渣都剩不下。
但大夏的军令,重于泰山。
“扔!!”
沈督查第一个甩出手里的断刀。
十万把兵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如下饺子一般砸进金色的血河中。
兵刃刚一接触血液,剑身表面立刻泛起刺目的红光,暗金色的魔纹开始剧烈扭曲,随时都会融化。
林尘没有闲着。
他双腿微分,双手猛地插进滚烫的金色血液中。
十指深深扣住那些狂暴的星空法则。
“太上吞天决。”
林尘咬着牙,额头的青筋条条暴起。
“给老子,转!!!”
丹田内的暗金色气旋轰然逆向运转。
他没有把这些血液吞进自己肚子里,而是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一个巨大的过滤器。
狂暴的高维能量顺着他的双臂涌入经脉。
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林尘的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。
但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把血液里那些狂暴的杂质和毒素全部过滤掉。
只留下最纯粹的星空本源和生机。
“去!!”
林尘双臂猛地一振。
提纯后的星空本源顺着他的经脉倒卷而出,精准地灌入那十万把即将融化的兵刃之中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血河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剑鸣声。
十万把长剑在吸收了纯净的星空本源后,剑身表面的裂纹彻底愈合。
原本暗金色的剑刃上,多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星辉。
“收剑!!”
林尘拔出双手,甩掉指尖的血珠。
十万把长剑破开血河,倒飞回大军手中。
阿牛一把抓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