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巨石平台,悬于“墟海之眼”那扭曲狂暴的深渊边缘,仿佛怒海中的孤岛。
平台上,两方人马正在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
一方,只有一人。
是个穿着洗得白的青衫书生。
面容清癯,腰间悬着一支碧玉箫,气质温润。
但眼神深邃如古井,气息凝练如山,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。
他独自站在平台一侧,身前悬浮着一枚青色令牌。
正面刻着一个“天”字,散着中正平和、却又浩瀚如天的气息。
他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对面。
又看向刚刚抵达的石中玉和凰九儿,微微点头示意,并无敌意。
另一方,则有三人。
为的是个赤膊大汉,满脸横肉,浑身肌肉虬结,皮肤呈古铜色。
缠绕着两条碗口粗的黑色锁链,气息狂野暴烈,也是金丹后期。
他身旁,一左一右站着两人。
一个身形佝偻、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妪,目光阴鸷;
一个面白无须、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,眼神飘忽。
这三人气息勾连,显然是一伙。
他们面前悬浮的是一枚赤红色的令牌,刻着“地”字,散着灼热而暴戾的波动。
此刻,赤膊大汉正瞪着青衫书生,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挑衅。
“文老七,别他娘给脸不要脸!”
“识相的,把‘天’字令交出来,老子可以饶你不死!”
“等进了天罡殿,里面的宝贝,分你一份!”
赤膊大汉声如洪钟,震得平台嗡嗡作响。
那被称为“文老七”的青衫书生,只是淡淡道:
“熊罡,令牌乃有缘者得之。”
“你想强抢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莫要忘了,开启殿门需三令齐聚,缺一不可。”
“放屁!”
赤膊大汉熊罡怒道。
“杀了你,令牌照样能用!”
“老子最烦你们这些酸儒,假清高!”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就别怪老子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猛然转头。
凶厉的目光,如同实质般,刺向刚刚落地的石中玉和凰九儿。
“又来两个送令牌的?”
熊罡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目光在凰九儿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上停留一瞬,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淫邪。
“嘿,这小娘皮够劲!”
“小子,把你俩的令牌交出来,再把这小美人留下陪爷几个乐呵乐呵,可以考虑饶你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凰九儿的目光,已经如同万载寒冰,刺了过来。
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杀意和焚尽万物的怒火,让修为已达金丹后期的熊罡,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一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