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店铺里落针可闻。
那股无形的威压,并不暴烈,却沉重如山。
精准地压在年轻公子三人身上,令他们灵力凝滞,血液几乎冻结,连呼吸都困难。
年轻公子脸上的倨傲僵住,转为惊骇。
他修为不过筑基中期,仗着家世在附近几条街横行,何曾直面过如此恐怖的威压?
这感觉,比他父亲怒时还要可怕百倍!
难道是……金丹?
不,金丹他也见过,绝无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!
难道是……元婴?!
想到这个可能,他双腿软,差点跪下去。
他身后两个筑基后期的随从更是面无人色,豆大的汗珠滚落,连头都不敢抬。
江小语也感到一阵心悸,但威压并未针对他,反而让他松了口气,看向石中玉的目光充满敬畏。
石中玉神色平淡,走到柜台前,拿起那瓶被年轻公子嫌弃的“回春散”,淡淡道:
“回春堂的上品回春散,一百下品灵石?”
他拔开瓶塞,倒出一颗丹丸在掌心。
丹丸圆润,色泽均匀,丹香内敛,表面隐有极淡的云纹。
“看清楚。”
石中玉指尖一丝丹火闪过,丹药表面云纹微微一亮,竟有微弱的灵气漩涡在丹丸周围生成,持续一息才散去。
“丹生云纹,蕴灵成旋。
这是上品中的极品,药效比你口中回春堂的上品,强出三成不止。
一百二十下品灵石,贵了?”
年轻公子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他虽然纨绔,但出身修真家族,眼力还是有点。
这丹药品相,这丹纹,这灵气……
别说一百二,就是卖一百五、一百八,也有识货的人抢着要!
自己刚才纯粹是找茬压价,想敲诈一笔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年轻公子想辩解,但在那恐怖的威压下,声音颤。
“你姓甚名谁,家住何处,指使你来的人,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石中玉声音依旧平淡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年轻公子心上。
“没、没人指使!
是我……是我自己……”
年轻公子还想硬撑。
“嗯?”
石中玉目光微抬。
噗通!
年轻公子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涕泪横流:
“前辈饶命!
前辈饶命啊!
晚辈王俊,家父是城西王家的管事……
是、是‘回春堂’的刘掌柜!
他说这新开的‘百草阁’丹药成色太好,抢了他们生意,让我来……来找点麻烦,最好能把这店搅黄……
事成后给我五百下品灵石……
晚辈一时鬼迷心窍,前辈饶命啊!”
他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,磕头如捣蒜。
两个随从也早已跪下,瑟瑟抖。
“回春堂,刘掌柜。”
石中玉记下这个名字。
同行是冤家,尤其在这种低阶丹药市场,品质和价格是核心竞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