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中玉逃出追杀后,没有急着赶路。
他寻了一处幽深僻静的山谷,亲手布下层层叠叠的隐匿禁制。
确认周遭无半点疏漏,他身形一闪,径直钻进了青葫小世界。
他需要好好休整一番。
方才那场追杀,看似没有重创肉身。
可被破虚镜的金光,强行逼出世界夹缝的刹那。
他是真真切切触碰到了死亡的寒意。
“妈的,那面破镜子太邪门了。”
石中玉坐在世界之山脚下,轻轻揉了揉依旧微悸的胸口。
“要不是我遁术够快,反应够果断,今天真要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破虚镜。”
沉寂许久的养魂珠内,缓缓传出罗天凝重的声音。
“老夫方才静心回想,那面宝镜表面镌刻的符文,根本不是我天罗宗的炼器手法。”
石中玉微微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便是,这面破虚镜,并非天罗宗本土炼制之物。”
罗天语气沉肃。
“它是外人赠予我那孽徒的宝物。”
“谁送的?”
石中玉眉头紧锁。
“老夫不知具体身份。”
罗天坦诚回道。
“但老夫记得,三千年前,那孽徒尚未反噬老夫之前,时常借口外出访友。
每一次归来,都会带回诸多域外奇珍、罕见至宝。
那面克制空间神通的破虚镜,多半就是那段时间所得。”
石中玉心头一震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那叛门徒弟、如今的天罗宗主,背后一直藏着旁人指点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
罗天沉声确认。
“以他平庸根骨、狭隘心性,能修至合体中期已是极限。
想要稳坐宗主大位,还能趁老夫闭关精准布下死局暗算,若无高人暗中布局,绝无可能。”
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说来,天罗宗根本不是终点,其背后还蛰伏着一尊更大的隐秘势力?”
“只是老夫推测。”
罗天道。
“但此事,十有八九不假。”
石中玉默然沉默。
这一刻,他心中所有的轻松尽数散去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只需修为精进,日后杀入玄女宗救出凰九儿,便可彻底了结天罗宗的因果麻烦。
可如今看来。
天罗宗不过是台前棋子,真正的凶险,才刚刚浮出水面。
“罢了。”
石中玉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繁杂思绪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