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雪花,呼啸着撞向王家院墙外高耸的柴火垛,干燥的玉米杆子在寒风中出沙沙的声响。
秦烈站在她身侧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风口。
他没说话,那双黑沉的眼睛只盯着她手里的火柴。
李秀梅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进肺管子,有些疼。
她手腕一抖,“刺啦”一声,红色的火苗窜了出来,在风中剧烈跳动。
她松开手,燃着的火柴落进柴火垛最干燥的深处。
火苗瞬间吞噬了枯黄的玉米叶,风一吹,火舌猛地窜起两米高,热浪扑面而来。
李秀梅没退,那火光映在她瞳孔里,烧得通红。
“走水了!”
“着火了!快救火啊!”
王家院子里传出惊恐的喊叫声。
原本紧闭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慌乱地撞开,浓烟滚滚。
王三水提着裤子,满脸黑灰地冲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那根沾着血的粗木棍。
秦烈动了。他没用枪,身形一晃,整个人撞进烟雾里。
王三水刚看清门口有人,一只穿着军勾皮靴的大脚已经到了眼前。
“砰!”
这一脚正踹在王三水胸口。
两百斤的壮汉倒飞出去,后背狠狠砸在门框上,木屑四溅。
王三水张嘴喷出一口血,还没等他爬起来,秦烈跟进一步,枪托重重砸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,下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王三水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李秀梅看都没看地上的王三水,拔腿冲进院子。
火势顺着风向,已经舔上了东厢房的房梁,那是关人的屋子。
李秀梅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窗户透进来的火光。
李雨霞被粗麻绳绑在柱子上,头散乱,脸上全是红肿的巴掌印,嘴角渗着血。
身上的棉袄被扯开颗扣子肚兜被扯下一半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掐痕。
听到动静,李雨霞惊恐地缩起身体,浑身抖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她嗓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左腿呈现出一个扭曲的角度,软塌塌地垂着。
“姐!”
李秀梅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扑过去,颤抖着手去解那根粗麻绳。
绳结打得死紧。
李雨霞艰难地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清秀的眼睛此刻肿成了一条缝。
“姐!是我!我是秀梅!”
看清眼前的人是李秀梅,她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