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,又看了看秦烈那双要吃人的眼睛,吓得鼻涕泡都出来,指着孙鬼手就喊:
“是他!就是他!昨儿半夜我找我家二花猫,看见他在井边鬼鬼祟祟!也是他给了我五块钱,让我今儿早上跟着起哄,说……说秦家媳妇是妖女!”
赵四转过头,又指向正准备溜走的王大川。
“还有王老大!钱是王老大给孙鬼手的!他们商量好的,说要把你们全赶出村,王老大就会帮孙鬼手霸占这新盖的房子!”
正在喝汤的村民们停下了动作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孙鬼手和王大川。
“狗日的孙鬼手!你敢给井里下毒!”
“王大川!老子差点被你害死!”
“打!打死这两个畜生!”
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。
原本用来对付秦家人的木棍、锄头,此刻全都招呼到了孙鬼手和王大川身上。
孙鬼手被打得抱头鼠窜,道袍被撕成了布条。王大川也不复往日的威风,被人按在雪地里拳打脚踢,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混乱中,村支书王保国看着这一幕,脸色惨白。他缩着脖子,趁着没人注意,贴着墙根溜了。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家的小楼,眼里全是狠毒。
风波平息,王大川和孙鬼手被村民捆绑起来捆在树上,等警察来把人带走。
李秀梅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些满脸愧疚、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村民。
“以后,我在山上设个诊所。”
“头疼脑热,跌打损伤,只要不是黑心烂肺的病,我都能治。”
村民们纷纷抬起头,眼里满是感激和敬畏。
也就是在这一刻,村里的风向彻底变了。虽然说人性本私,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但大伙儿心里都有一杆秤:
这年头缺医少药,村里能有个医术高明、收费又便宜的神医,那简直就是给一家老小拴上了保命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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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不用谁特意组织,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人群中蔓延开来——得护着李秀梅。
护住了她,万一哪天自家有个三长两短,那就是护住了自个儿的命。谁要是再敢动李秀梅,那就是跟全村人的性命过不去,大家伙儿绝不答应。
……
夜深。老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秦烈坐在炕沿上,两条长腿岔开。他光着膀子,露出精壮的上身,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起伏,上面布满了陈旧的伤疤。
李秀梅拿着棉签,沾了酒精,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额头。
那里被石头砸破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止住了,但伤口看起来狰狞外翻。
“疼吗?”李秀梅轻声问。
秦烈垂着眼皮,视线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。
“不疼。”
李秀梅瞪了他一眼,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。她微微俯身,轻轻对着伤口吹气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秦烈的额头。秦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奶香味,混合着草药的清苦,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李秀梅离得太近。近到秦烈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。
她穿着那件红色的棉袄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片腻白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