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医院那些头花白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,她凭什么?凭她那几根破针?
上次那个针灸的老神医,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扎散架了!
我秦震山这辈子最恨这种招摇撞骗的东西!不仅让她滚!
以后再敢有人到我跟前提看病的事,就跟着一起滚!”
看到满地的狼藉,秦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对父亲的暴怒已经没什么反应。
三年前那场决裂,早已把父子间的情分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他绕过那些瓷片,径直往楼梯口走,
“你站住!”
林婉仪见儿子不跟自己亲近,这才回来话都没说几句,又要走,气得站起身。
“你也不劝劝你爸!那个李医生人都到了门口……”
秦烈迈出去的脚步,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他猛地转过身,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花架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青花瓷盆摔在地上,泥土和碎片溅了一地。
秦烈根本顾不上这些,他几步跨到林婉仪面前,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母亲,周身爆出一股骇人的压迫感。
“你刚才说,那个医生姓什么?”
林婉仪被儿子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跌坐回沙上。
“姓……姓李啊。”
她结结巴巴地回答,手里的纸巾被揉成了一团。
“老周是这么叫的,说是李大夫。”
秦烈握着手杖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秦烈往前跨近了一步,军靴踩在碎瓷片上,出刺耳的嘎吱声,
“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样?”
他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林婉仪抚着胸口,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“我哪知道叫什么名字?老周也没细说,就说是位年轻的女同志。
你爸那脾气一上来,直接让人滚蛋,我连面都没见着。”
“年轻……女同志……姓李……”
秦烈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。
他那个早已死寂的心脏,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撞击着胸腔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会不会是她?
这个念头刚一冒头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秦烈再也顾不上跟母亲废话,转身抓起衣架上的帽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