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错人?”
秦烈声音嘶哑,磨着后槽牙挤出这三个字。
李秀梅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想挣扎,手腕却被攥得生疼,骨头都快要被捏碎。
“你!你疯了!这是医院!”
李秀梅压低声音,眼神慌乱地扫向四周。
秦烈冷笑。
他另一只撑着墙修长的手,指节泛白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我是疯了。”
“三年前你留下一封信就跑,把老子一个人扔在雪窝子里的时候,我就已经疯了!”
他低头逼近,嘴唇几乎贴上,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李秀梅,你把我的心踩在脚底下烂泥里,现在跟我装不认识?”
李秀梅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眶酸,心底深处涌出浓浓的委屈。
她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。
侧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。
“干什么!放开李医生!”
一声厉喝从侧面传来。
紧接着是玻璃瓶碰撞的脆响,玻璃瓶身还挂着水珠。
陆晨手里拎着两瓶刚买的“北冰洋”汽水,气喘吁吁地冲过来,
他把汽水往地上一搁,冲上来就要去掰秦烈的手臂。
“这里是医院!你是哪个部队的?怎么能对女同志耍流氓!”
陆晨虽然是个拿手术刀的斯文人,但这会儿为了护着李秀梅,脖子都涨红了。
秦烈纹丝不动。
他偏过头,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,阴鸷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陆晨。
白大褂,银边眼镜,皮肤白净,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。
“耍流氓?”
秦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恶狼。
“她是我媳妇!领了证、盖了章的合法夫妻!”
“你算哪根葱?她新找的姘头?一个肩不能扛的小白脸?”
陆晨被他身上那股煞气震得退了半步。
他扶了扶眼镜,强撑着一口气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李医生的爱人早就牺牲了!
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流氓,再不松手我叫保卫科了!”
牺牲了?
这三个字像把尖刀,狠狠扎进秦烈心窝子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李秀梅,眼底一片猩红。
“好啊……好得很。”
“我还没死呢,你就急着给我立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