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面无表情地提起药箱,直接无视了他的醋意:
“秦长,这是我的私事。既然答应了留下来,我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吴妈,带李医生去楼上客房。”秦震山适时地插话,打断了儿子的作。
一直缩在角落里看戏的吴保姆,此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:
“哎哟,李医生,这边请,这边请。”
秦烈见状,双手一拨轮椅就要跟上去。
“站住。”
秦震山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,挡住了秦烈的去路。
秦烈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死死拧着,李秀梅却连头都没回,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,那姿态潇洒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老头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,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:
“怎么?这么一会儿都离不开?那是客房,你跟上去做什么?”
秦烈停下动作,转头冷冷地看着父亲,语气不善:“你少打她主意。她胆子小,别吓着她。”
“胆子小?”秦震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指了指楼上,
“敢拿针扎老子脑袋,还敢跟我谈条件的女人,胆子小?阿烈啊,你这眼光……”
秦震山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秦烈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
“行了,别装了。跟我来书房,谈谈这次军区大比武的事。
既然有了想要护着的人,你手里那点权还得抓得更紧点才行。光靠吼,可护不住媳妇。”
秦烈眼神一凛,沉默了片刻,最终没有再坚持上楼,而是阴沉着脸跟着父亲去了书房。
看着两人上了楼,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顾清禾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。
“秦伯伯,林阿姨,我也上去看看。吴妈粗手笨脚的,别怠慢了客人。毕竟李医生帮了大忙,我得去谢谢她。”
顾清禾柔声细语地说了一句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林婉仪叹了口气,拍了拍顾清禾的手,满眼都是怜惜:
“还是你懂事,识大体。
去吧,帮衬着点,别让那乡下丫头弄脏了上面的东西。”
顾清禾点了点头,转身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怨毒。
她踩着高跟鞋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二楼走廊,
吴妈领着李秀梅走到一间客房门口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
“李大夫,就是这间了。
咱们秦家规矩多,晚上没事别乱跑,要是冲撞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那可不好。”
李秀梅懒得理会这个狗仗人势的老刁奴,正要推门进去。
“吴妈,你下去吧,给李大夫烧点热水送上来。”
一道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清禾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,穿着舒适的粉色拖鞋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得体的微笑,看起来就像个关心客人的女主人。
吴妈一见是顾清禾,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:“哎哟,顾小姐,这种粗活哪能让您操心……行行行,我这就去。”
吴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走廊里,只剩下李秀梅和顾清禾两个人。
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