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、甚至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,
背景里还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声。
“李大夫,您快来一趟吧!我是真没招了……这事儿我也想替您拦着,可实在是拦不住啊!”
李秀梅的心猛地提起,手指瞬间攥紧了听筒线:“王主任,您别急,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哎哟,还能有什么事儿啊!
您家那两个孩子……闯下塌天大祸了!”
王桂芳的声音听起来既痛心疾又充满无奈,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,
“刚才课间操,秦默把一个插班生从二楼推下去了!
那血流了一地啊,我看那孩子怕是……怕是悬了!”
“什么?!”李秀梅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全身血液瞬间逆流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王桂芳又接着抛出重磅炸弹:
“这还不算完!秦诺那丫头带来的水壶里,说是下了毒!
有个孩子喝了一口,现在口吐白沫正在抢救呢!
李大夫,我知道您忙,平时也没空管教孩子,可……可这也太狠了点吧?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!”
“不可能!”李秀梅的声音都在颤抖,但理智让她迅反驳,
“平平最懂事,安安带的是麦芽山楂水,怎么可能有毒?这是陷害!”
“哎哟喂,我的李大夫哎!”王桂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语气里充满了那种‘我在帮你你却不领情’的虚伪,
“我也希望是误会啊!可现在警察同志都到门口了,受伤孩子的家长也闹着要让您偿命呢!
我这当老师的,腿都吓软了……您还是赶紧来吧,晚了,怕是这两个孩子都要被带去局子里了!”
“啪嗒。”
李秀梅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,滚落到地上。
杀人?下毒?警察?
这一连串的词像是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窝。
王桂芳那看似焦急实则甩锅的话术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瞬间将她笼罩。
她太了解这种人了,这分明是已经把罪名扣死在了两个孩子头上,甚至已经在警察面前把“家长疏于管教”的定性做实了。
平平……安安……
李秀梅不敢再想下去,把听筒往桌上一扔,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,抓起帆布包就冲出了诊室。
走廊里,几个护士正推着小车经过,只觉得一阵风刮过,
再回头,只看到李秀梅那道仓皇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秦家小洋楼,二楼书房的窗帘半掩着。
秦烈没个正形地靠在轮椅背上,那条打着石膏的长腿大喇喇地横在踏板上,身上那件将校呢大衣随意披着,领口微敞,露出底下精壮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夹着一根只剩半截的“大前门”,送到嘴边,他微眯着那双狼一样的眸子,轻吸了一口。
那股子辛辣霸道的烟气顺着喉管直击肺叶子。
他没急着吐,而是微仰着头,硬是让那口烟在胸腔里闷了好几秒。
脖颈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,一口淡青色的烟雾才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喷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