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、敢开枪崩人的秦大长,此刻正一脸痛苦地倒在轮椅上。
他双手死死地捂着那条伤腿,身子弓成了虾米,额头上竟然真的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长!长您怎么了?”小于吓了一跳,赶紧凑过去,那表情不像是演的。
“腿……腿疼……”秦烈咬着牙,从牙缝里吸着凉气,脸色惨白,也不知是不是憋气憋的,
“可能是刚才……刚才踹那孙子的时候……用力过猛……把伤口崩开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抬起头,用那种可怜巴巴、像是被遗弃的大狼狗一样的眼神,看着站在门内正打算关门的李秀梅。
“秀梅……疼死我了……感觉骨头像是裂开了……”
李秀梅原本伸向门板的手僵在半空,听着身后那一嗓子闷哼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这男人,装也不装得像一点。
刚才在那吉普车上,那双大手跟铁钳似的,恨不得把她的手骨都给捏碎了,
这会儿下了车,离了不到三米远,就能疼得直不起腰?
“行了,别演了。”李秀梅转过身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,
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和看穿一切的清冷,
“秦长,这招苦肉计,在我这儿不好使。
刚才踹那胖男人的时候,您用的可是那条好腿,左腿力,怎么还能疼到这打着石膏的右腿上去?
隔山打牛也没您这么打的。”
秦烈没抬头,额头抵在手背上,身子还在细微地颤抖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我也想它是装的……
可刚才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,那股子反震的劲儿全冲着腰胯去了,连带着把这腿的伤口给扯崩了……嘶……”
小于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,他是真不知道长是在演戏还是真疼,毕竟刚才在学校那一脚踹得可是实打实的狠。
他蹲下身,想要去查看秦烈的裤腿:“长,要不咱们回医院吧?让陈主任再给看看……”
“回什么医院!”秦烈猛地抬头,
那一瞬间,李秀梅分明看见他额头上并不是装出来的冷汗,而是一层细密的、真实的汗珠。
更刺眼的是,随着他这一动,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微微侧了一下,洁白的石膏边缘,竟然真的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。
在昏黄的路灯下,那抹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李秀梅心头一跳,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心里的那点别扭。
是真的崩开了。
也是,刚才在学校,为了护着平平,那一脚是用尽了全力的,身体的剧烈震荡确实会牵扯到伤处。
这腿本就伤的重,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?
“小于,把他推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