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扎两针呗?你那针神得很,扎几下就不疼了。”
李秀梅白了他一眼,嘴上骂了一句“娇气”,身体却很诚实地去拿了针灸包。
她跪坐在地铺旁,卷起秦烈的裤腿。
那条腿上依旧缠着纱布,虽然伤口愈合得不错,但那狰狞的疤痕和肿胀的肌肉,还是让李秀梅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。
这伤,是为了救平平再次受伤落下的。
也不知道秦烈是倒了什么血霉,这腿本就有伤还三番五次的再次遭罪。
看着那旧伤叠新伤的腿,李秀梅心头沉甸甸的,暗自琢磨着必须得抓紧时间联系上师父她老人家了。
师父可是外科的顶级一把刀,要是能请她一起给秦烈动个手术,好好规整规整这腿里的筋骨,这腿才有彻底好利索的指望。
她抿了抿嘴,心里盘算着,秦烈是为了这个家、为了孩子才遭的这罪,要是能把他的腿治好,让他重新站得直直挺挺的,也算是自己对他最好的报答了吧。
但这也就是李秀梅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秦烈要是知道自家媳妇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“报答”恩情,怕是要气得直瞪眼。
腿能治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,但在这个糙汉子心里头,他最稀罕的“报答”哪是这个?
他就盼着媳妇能消了气,跟自己和好如初,往后两口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。
要是每天晚上能名正言顺地搂着香喷喷的媳妇钻一个被窝,那才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的好日子。
秦烈早就想日日重复那夜,二人负距离的体验。
别看秦烈长得这幅帅气样,多金又拥有这样的高门槛家世。
可那夜,不仅是李秀梅的第一次,也是秦烈的第一次。
而李秀梅离开后的那些日子里,尤其是每次最艰难最苦,最想念李秀梅失眠的时候,
秦烈就会在夜里回味李秀梅娇羞着渴望,到最后甚至求饶的表情,
回忆着和媳妇儿厮磨痴缠才能入睡,
那股气血方刚的昂扬劲头,哪怕过了一整夜,到天亮时那也未见半分疲态。
以至于清早醒来,他总得无奈地先去换洗一番。
可惜啊,李秀梅这会儿哪里能猜透秦烈这看似老实巴交的面皮底下,藏着一颗既闷骚又像饿狼似渴着她的心思?
她收敛了心神,抽出银针,在酒精灯上烧了烧,然后动作娴熟地刺入他腿部的足三里、阳陵泉等穴位。
“嘶……”秦烈夸张地吸了口气。
“闭嘴,别乱动。”李秀梅瞪了他一眼,手指轻轻捻动针尾,利用手法帮他泄火止痛,
“以前断骨头都不吭声,现在扎个针叫唤什么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秦烈一直盯着她的脸看。
灯光下,李秀梅低垂着眉眼,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神情专注,嘴唇微微抿着,身上那股清冷的药香味儿直往秦烈鼻子里钻。
“哪不一样?”李秀梅随口问道,手下的动作没停。
“以前那是没人疼,死活都得自己扛。”秦烈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暗哑,
“现在有媳妇儿疼了,我不得矫情点?不然怎么显出你有本事呢。”
李秀梅手一抖,差点扎偏了。
她抬头,正好撞进秦烈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