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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母爱灌溉下顾清禾的性格早就在暗中扭曲到了极点（第1页）

“秦烈啊，这事儿你得给大家伙儿交个底！现在可是严打的风口浪尖，上面三令五申不准搞刑讯逼供那一套。你若是真为了个女人私设公堂，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扒那身皮的！”

“就是啊，”

旁边一个大院里的长舌妇立刻接腔，满脸的狐疑：

“秦大少那手段，咱们谁没见识过？前年武装部老李的儿子，不就是被他一脚踹断了肋骨？他对阶级敌人都没这么狠。我看呐，这录音八成是把人打怕了，按着头瞎咬的。”

堂妹秦瑶也大着胆子帮腔，阴阳怪气地嘀咕：

“妈，你看大哥那要杀人的眼神。我看顾家姐姐说不定真是冤枉的，大哥为了那个乡下女人，什么浑事干不出来？”

人群里，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秦家长房独大、故意想看秦烈吃瘪倒台的政敌家属，互相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。

风向，在顾清禾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中，开始诡异地一边倒。

看着众人神色的变化，听着周围渐渐响起的附和声，顾清禾低垂的眼睑下闪过一丝精光。

她知道，自己把控局势的节奏找回来了。

“五千块？买凶？”

顾清禾冷笑连连，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砸在衣襟上，她条理清晰地当众一字一句反驳：

“各位长辈、各位长！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！我顾清禾堂堂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，每个月领着国家定额的一百二十八块死工资！我可是清清白白、作风正派的干部家庭！我去哪里弄五千块钱的大团结给他巨款买凶？！”

她猛地指向录音机的方向，字字泣血：

“他冯大勇是个什么货色？医院里出了名的见钱眼开、扒高踩低的小人！你秦大校有权有势，手里攥着枪杆子，把他弄到荒郊野外，你想让他咬谁，他敢不咬？！”

这番话抛出的“巨款来源不明”，确实是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疑点。

在八十年代，五千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十来年的巨款，一个靠死工资吃饭的医生，怎么可能一口气拿得出来？

“顾家丫头这话在理。”

刚才那位老干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

“五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。冯大勇那小子本来就是个兵痞子出身，满嘴跑火车，他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
顾清禾深吸一口气，索性将计就计，将矛头直指秦家这座不可蚍蜉撼动的大山，端的是一副绝望凄美、走投无路的姿态。

“你不仅逼人作伪证，你还公报私仇！”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，声音哽咽却极具穿透力：

“前阵子纪委的人突然冲进医院，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带走审查，连我爸都被你们逼得停了职！我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，现在我全懂了！”

“秦烈！你就是为了哄骗李秀梅给你生的儿子接回去续香火，动用你们秦家的军方背景，给我强行扣上买凶杀人的死罪！你就是要逼死我这个碍眼的，好给你们一家四口腾地方！”

“就为了那么两个在穷山沟里沾满泥巴的野种！你就连你过命兄弟的恩情都不顾了！”

顾清禾眼底闪过一丝癫狂的恶毒，指着秦烈身后的两个孩子尖声控诉。

几乎是她吐出那两个字的瞬间，李秀梅本就清冷的脸色骤然凝霜，她快步走到平平身边，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，双手紧紧捂住了平平的耳朵。

而另一边，坐在轮椅上的秦烈反应更快，那双握惯了枪的宽厚大手早就稳稳地捂住了身边安安的耳朵。

秦烈阴鸷如狼的目光死死钉在顾清禾身上，周身爆出骇人的杀气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活生生撕了她。

见秦烈这副护犊子的模样，顾清禾非但不收敛，反而笑得愈凄厉。

而一旁原本还端着架子抹眼泪的顾母，眼见自家男人被停职、女儿被逼上绝路，那层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“知性贵妇”皮囊瞬间碎了一地。

她本就是个乡野里长大的村姑，当年进城打工，借着顾父喝醉爬了床才趁机怀上顾清禾。

如今大难临头，骨子里的粗鄙市井气再也压不住。

她猛地冲上前，双手叉腰，指着李秀梅的鼻子破口大骂，开口难听至极：

“我呸！什么会治病的活菩萨，说穿了不就是个卖肉的狐媚子！趁着男人受伤走不动道，使下作手段钻男人的被窝！现在一看男方是长家的高干门第，就巴巴地带着两个小拖油瓶上赶着来倒贴！”

顾母越骂越起劲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全是用这年代市井里最恶毒的词汇：

“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！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？靠着卖子求荣、肚皮争气，就想赖上权贵家里吃香喝辣、要官要钱！这不就是个靠生孩子上位的破鞋吗？”

“我可是听说你俩当初早就分开了！那两个小杂碎说不定根本不是秦家的，就是哪个野汉子的种，这是怕被揭穿了就祸水东引直接往我们清禾头上泼脏水，这是心虚想掩盖什么呢？真不要你那张脸！我看这破鞋就是”

顾母这番歇斯底里的辱骂，与其说是为女儿鸣不平，不如说是被戳中了潜藏在骨血里最深的自卑。

当年她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飞上枝头，成了顾家阔太太，地位和金钱是跟着飞升了，可京城大院里那些真正的名门闺秀谁拿正眼瞧过她？

这份根深蒂固的扭曲屈辱感，被她尽数投射到了同为女性的女儿身上。

从小到大，她用近乎病态的严苛规矩要求顾清禾，站有站相、坐有坐相，琴棋书画样样得精，誓要把女儿打造成大院里最完美无瑕的贵女。

看着光鲜亮丽、受人追捧的顾清禾，就仿佛看到了那个她幻想中完美高贵的自己。

在这般畸形的母爱灌溉下，顾清禾的性格早就在暗中扭曲到了极点。

秦烈从小一直拿她当成亲妹子照拂，偏偏一直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情愫。

可偏执入骨的顾清禾不这么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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