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兰呆愣愣地坐在床上。
双手抱着那个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搪瓷茶缸,一言不。
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李秀梅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,精准地挑开了她一直不敢面对的恐惧。
半年器官衰竭。
活活疼死。
李秀梅又扔出一个炸弹。
“还有,治你的病需要加几味罕见的药。”
“比起你之前吃的三四毛钱的药,确实有点贵,吃一次顶你一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两天就要服用一次,需要连续吃四个月。一般人吃不起。且每周需要我施针一次排毒。”
小兰咽了口唾沫,心里一惊!
三四毛钱?
这一小包药粉,青禾姐不是说要oo多块。
还是独家秘方,便磨成了药粉,小兰一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接着她心里又猛地一沉。
两天一次,吃一次要她一个月的工资。
那一个月岂不是oo块左右?!
怎么会这么贵还以为是什么便宜的药,李秀梅随手抓的。
那,那她拿什么还?
不,她哪有钱买得起药吃
而她熬了这么多年,受了这么多苦,又算什么。
小兰低下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
突然,她嘴微微抬起,笑了笑。
看来她只能等死了。
李秀梅没管小兰那副丢了魂的模样。
药已经下了,猛药去疴,对待这种被洗脑的死心眼,就得用事实把她的认知敲碎。
“行了,收起你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。”
李秀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,扔到小兰怀里。
“把手腕包上,别让伤口感染了。”
她拉开偏房的门,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,又停住脚步。
“至于治你病的药,的确很贵。我先替你垫上。”
李秀梅没有回头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。
“从这个月起,每个月从你的工钱里扣一半,慢慢还。”
小兰猛地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李秀梅的背影。
“你也别有心理负担。”
李秀梅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