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定在衣衫不整的李秀梅,以及正虚压在她身上、因为惊吓而猛地回过头来的白景明身上。
白景明那只冷白色的手,正停在李秀梅微微敞开的领口处。
秦烈周身的杀气,在这一刻,瞬间爆裂。
“咯吱——”
一阵尖锐的木材崩裂声在鸦雀无声的包厢里炸开。
秦烈拄着拐杖的右手背上,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,犹如虬结的树根。
巨大的握力,硬生生将那根造价不菲的紫檀木拐杖,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。
木刺扎进他的掌心,渗出细密的血珠,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白景明动作猛地一顿。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直起身。
秦烈动了。左腿猛地力,军用胶鞋的硬底在水磨石地面上,蹬出一道黑色的擦痕。
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触了逆鳞、暴怒到极点的黑豹,带着满身骇人的血腥气,瞬间扑至白景明眼前。
白景明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砰!”
粗粝宽大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,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白景明高挺的鼻梁上。
这一下,秦烈用上了在边境线上搏命的力道。
骨头碎裂的闷响让人头皮麻。
鲜血瞬间呈喷射状涌出,溅落在白景明那件剪裁极佳的米色双排扣风衣上。
红白交织,触目惊心。
鼻梁骨彻底断裂的剧痛,让白景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,喉咙里只溢出一声闷哼。
他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掀翻在地,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红木茶几的边角。
茶几上的玻璃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,扎进他的手背。
原本的从容荡然无存,白景明捂着不断涌血的脸,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在满地狼藉中抽搐,只剩满身狼狈。
秦烈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抽搐的废人。
他大步跨到沙前,单手拽住将校呢大衣的领口,一把扯下。
宽大的衣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他用力抖落上面残存的雪沫,带着他体温的余热,严严实实地将瑟瑟抖、衣衫不整的李秀梅裹进怀里。
大衣的领口竖起,挡住了外头灌进来的冷风。
李秀梅陷在极度的混沌与燥热中。
那股催情致幻的药效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理智。
就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,一股凛冽的寒风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、以及只有秦烈身上才有的那股气息,强势地钻进她的鼻腔。
这气味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她潜意识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,彻底断裂。
“秦烈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,嗓音哑得像含着一汪春水。
带着平时绝不会在人前,露出的委屈和娇软。
秦烈浑身一僵,抱着她的双臂猛地收紧,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低下头,下巴紧紧贴着她的丝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劫后余生的狠戾与后怕:
“我在这儿。”
她没有挣扎,而是软软地、主动地缩进那个滚烫且充满安全感的胸膛。
指尖牢牢攥住他军装衬衫的衣襟,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秦烈单膝跪在沙边缘,左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。
右手宽厚温热的指腹,轻轻蹭掉她眼角的一滴泪水。
“没事了。别怕我在。”
他贴着她的耳廓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于带着几个面容冷肃的便衣,如同几道利刃般从门外鱼贯而入。
“老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