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调查员迅散开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破败的砖墙上交错。
小于搓着冻僵的耳朵,打着手电照向窑洞深处。
强子在看守所里交代,顾清禾当年指使他干脏活的亲笔字条,就被他藏在这砖窑厂倒数第三个废弃窑洞的砖缝里。
半小时后,几人碰头。
“队长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别说字条了,连张废纸都没见着。”
调查员拍掉帽子上的落雪,直摇头。
小于最后看了一圈破败的四周,紧皱眉:
“撤!”
一行人冒着风雪,无功而返。
南城四合院,正屋的厚棉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小于夹着一身风雪钻了进来。
他跺了跺脚,军靴在地上磕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顺手拍去军大衣肩头厚厚的一层雪水,冻得通红的手直搓。
“老大,大少奶奶。”
小于哈出一口白气,快步走到炉子边烤手。
秦烈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锉刀,正慢条斯理地继续打磨着那块桃木。
雕刻的是扎着两个丸子的安安,已经快完工了。
李秀梅坐在八仙桌对面,手里握着钢笔,正低头在纸上飞快地写着。
淡淡的墨水味在屋里散开。
“怎么?”
秦烈眼皮都没抬,锉刀在桃木上刮出一道细细的木屑。
“风风火火的,狗撵你了?”
小于搓着手,神色凝重:
“老大,按强子交代的线索,我带了几个兄弟冒着大雪去了京郊那个废弃砖窑厂起获证据。结果,底朝天翻了两遍。”
他顿了顿,从兜里掏出一个冻得梆硬的烤红薯,在手里倒腾:
“什么都没找着。扑空了。”
李秀梅握笔的手一顿,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蓝黑色的墨点。
她抬起头,清冷的桃花眼看向小于:
“强子原话说埋在哪个位置?”
“废窑洞最里面,左手边第三块青砖底下。”
小于回答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我去看了,那块砖有被撬动的痕迹。底下的土是松的。有人抢在咱们前头,把东西拿走了。”
屋里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只有风在窗外呼啸的声音。
李秀梅眉头微蹙。
强子手里的那张字条,是顾清禾买凶的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