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只是抬眸,随意扫了一眼便移开。
顾清禾看到秦烈那双毫无温度、甚至透着厌恶的眼睛时。
一股浓烈的酸涩瞬间漫上喉头。
秦烈接下来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,只是抬起手,替前面的李秀梅将滑落的围巾重新拢紧。
顾清禾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眼底的水光憋了回去。
她猛地转头,视线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向原告席上的李秀梅。
李秀梅正端坐在那里。
红色呢子大衣衬得她肌肤胜雪,脸色比以前更显红润、娇俏。
仿佛回到了十八九岁,哪有一星半点,当两个孩子妈的样子。
而李秀梅从容不迫的模样,更是刺痛了顾清禾的眼睛。
李秀梅恰好抬眼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撞。
顾清禾下巴微昂
她故意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,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短,动作里透着一股死不悔改的傲慢。
最后扯了扯嘴角,冲着李秀梅露出一抹极具挑衅的冷笑。
那姿态仿佛在说:【李秀梅,你以为把我送上被告席你就赢了吗?做梦!】
李秀梅面色平静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她只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诉状。
只希望,一会顾清禾还能如现在这般。
法警押着顾清禾在被告席站定。
法官正在核对身份信息。
顾清禾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。
突然在那一排排人头里,视线定格在角落里。
坐着一个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年轻姑娘。
是小兰。
这个蠢货果然是被自己洗脑洗透了。
听到自己受审,还特意跑到法院来支持自己。
顾清禾想起以前自己给小兰灌药的时候,小兰疼得满地打滚,自己只要稍微给她点笑脸,她就感恩戴德。
现在这种时候,小兰肯定觉得是李秀梅害了自己。
顾清禾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自鸣得意的笑。
她看着小兰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,理所当然地以为,那满腔的愤恨全是冲着李秀梅去的。
“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。”
顾清禾在心底暗嗤,轻蔑地瞥向李秀梅。
心里骂她愚蠢至极。
居然敢把这颗定时炸弹带到法庭上,等会儿庭审到了关键时候,小兰只要站出来反咬一口,就能让李秀梅当场翻不了身。
顾清禾心中愈笃定,往日里时常在她跟前吹风挑事,刻意撺掇挑动她与李秀梅之间的仇怨。
如今看来这番心思没白费。
早把她心思教得偏了。
顾清禾甚至在心底放肆地嘲笑起来:
“李秀梅啊李秀梅,你自诩聪明绝顶,还不是蠢到把一条随时会咬断你脖子的恶狗,信任的带在身边。”
“等我挺过这一关,我一定要让小兰亲手毁了你的医馆,到那时,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副从容的嘴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