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李秀梅和那两个娃娃,早就是他们秦家,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!
他脑海里过着李秀梅的模样,伪装的冷硬表皮下,是无比柔软的真心。
那丫头人品贵重,心眼儿善,又有起死回生的真本事。
要不是这个好儿媳妇,自己那个冷心冷肺的儿子,哪能有如今的热乎气儿?
孙子孙女更是给他和老伴儿的老年生活,添了满把的亮堂。
让这日子都有了盼头和奔头。
“雷建国,你少拿大帽子压我!”
秦震山咬着后槽牙,声音从胸腔里闷雷般滚出来。
“今天不管要担多大的干系,哪怕上军事法庭,我儿媳妇和乖孙必须救!”
“多大的代价,老子都付得起!”
就在秦震山准备离开,硬砸规矩的当口,走廊里传来浑厚的嗓音。
“说的好。”
“建国啊,组织程序?真等你的程序走完,人早就没影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千钧的重量。
警卫员推开门,贺司令跨进会议室,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。
是李秀梅特意针对老领导的身体调配的。
上次从死门关拉回了这位老领导,李秀梅得到一份极其罕见的“特批采购权”。
由于这东西当时真真是雪中送炭,李秀梅就主动为这老领导,调配了调理身体的药派人送去。
贺司令喝了几次后,现身体越来越硬朗,也觉得这孩子有心了。
之后便安排了人拿着钱,会定期去医馆拿药。
省得李秀梅每次让人来送药,钱也不收。
此刻贺司令眼神锐利。
那原本灰败的脸色如今透着红润,虽然病态全无。
但身体亏空的厉害,还得需要些日子,喝着李秀梅调的药,慢慢养着。
贺司令迈步走进来,皮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
年近o的他,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搀扶。
马政委赶紧掐灭烟头,站直身体。
几名干事纷纷起立敬礼。
老宋看到来人,也是手下一松。
雷建国猛地推开老宋,急忙绕过桌子,脸上的肥肉挤出恭敬的笑,连连点头。
“老长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外面风大,您的身体还在恢复期,这万一有个好歹,我们可担待不起……”
贺司令连个正眼都没给他。
径直走到主位旁,他看了一眼秦震山受伤流血的手掌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安抚。
随后把公文包重重搁在桌面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砸碎了屋里剑拔弩张的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