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“哐当”一声敞开,走廊穿堂风卷着霉烂的土腥气灌进石室。
三瓜单手抽开棉裤上的帆布腰带,黄铜扣子砸在青石板上,出一声闷响。
他那双倒三角眼在昏暗中来回乱瞟,脚上的胶鞋踩过地上的水坑,溅起黑色泥点。
赖子狗跟在后头,手背用力蹭着嘴角。
指甲缝里的黑泥刮过干裂的嘴皮,喉结上下滑动,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。
石室里的温度极低,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洞顶的钟乳石往下滴着水,“吧嗒,吧嗒”,砸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。
李秀梅后背紧贴着沁水的岩壁,石壁的寒气隔着毛衣浸透脊背。
她的手腕被麻绳紧紧反剪,毛糙的纤维勒出极深的红痕。
她胸膛起伏,视线快扫过三瓜和赖子狗的脸。
她将乱的呼吸压平,冷眼看着地上的腰带:
“两位大哥,门外那顾太太给了你们多少钱?”
三瓜停住脚,帆布腰带在手里绕了两圈:
“顾太太阔气,两千块大团结,外加五百外汇券。买你们俩的命,值了。”
“两千块?”
李秀梅短促地笑了一声,下巴微微抬起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三瓜的目光。
“我男人是军区大校秦烈。你们今天要是拿了这钱,有命走出这四九城吗?”
“军区的车,现在肯定已经封了下山的道。”
赖子狗脚下一顿,目光闪烁了一下,手背蹭嘴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李秀梅见两人眼里闪现的不安,语加快,掷地有声:
“只要你们现在放我们走。我保证,秦家给你们翻十倍。”
“两万块现金,足够你们去南方广城定居,轻轻松松当大老板。何必在这黑窟窿里替人卖命?”
听到“两万块”和“当大老板”,赖子狗呼吸重了,他扯了扯三瓜的袖子,压低声音:
“瓜哥,两万块啊,要不咱……”
三瓜一巴掌拍开赖子狗的手,朝地上吐了口黄痰,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“少他妈忽悠人!也少拿条子吓唬人!”
三瓜冷哼一声,扔掉手里的腰带。
“这京城,谁不知道秦家那个秦烈!”
“真让你们逃出去,我们还有命活?老子现在就先办了事,再拿钱走人!”
三瓜像座肉山般压了过来,长满硬皮的左手,一把揪住李秀梅的红毛衣领口。
衣领猛地收紧,毛线勒住李秀梅的脖颈。
右手则抓住李秀梅腰间的毛衣。
三瓜嘴里浓重的口气直扑面门,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李秀梅咬紧牙关,放弃无力挣扎。
手指极力扭曲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一点点将袖口夹层里,藏着的银针抠进指缝。
就在三瓜准备用力往上掀起毛衣。
另一只手,去解李秀梅腰间裤子扣子的瞬间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极长、极闷的异响,在逼仄的石室里炸开,伴随着肚子肠鸣的咕噜声。
紧接着,一股怪异的臭气,迅弥漫开来。
三瓜手上的动作僵住,猛地扭头捂住鼻子。
对着正压着阿楠的赖子狗,骂骂咧咧:
“赖子狗你这是吃什么了!放什么毒气!”
赖子狗双手捂着肚子,双腿夹得紧紧的,额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他弓着腰,五官挤成一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