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?”
小于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秦烈身侧。
哪怕打仗遇险,都显少看到老大这凝重又焦急的模样。
看来,一定是遇到非常、极其、无比棘手的事。
秦烈浓黑的眉峰,一直拧成一个死结。
站在惨白的探照灯下,目光死死钉在走廊尽头,消失的红色背影上。
“小于。”
秦烈嗓音沉得闷,没回头。
“到!”
小于立刻挺直腰板。
秦烈这才转回头,看向小于。
“带两个兄弟守在三楼手术室门口。”
“少奶奶有任何差池,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“是!”小于连忙回应。
秦烈最后看了一眼李秀梅消失的方向,转身。
军靴踏出凌厉的节奏,拉开吉普车门,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绝尘而去。
……
医院三楼,手术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。
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味。
长椅上,张淑琴靠在墙上闭着眼喘气,李雨霞拿着个搪瓷缸子,时不时用手背试探着水温。
沈万山像头困兽,在水磨石地板上来回踱步。
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乱。
小兰抱着安安,平平紧紧牵着虎子的手。
虎子靠在墙角,硬是没掉一滴眼泪,只把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。
宋延明站在离手术室门最近的阴影里。
他没说话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脊背挺得笔直。
可那双盯着手术室大门的眼睛里,却爬满了红血丝。
如今人好不容易找回来,阿楠都已经在尝试接纳他了,却又是一脚踏进鬼门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。
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,“咔哒”一声,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灭了。
两扇绿漆木门被推开,李秀梅穿着无菌服,拖着步子走出来。
她摘下口罩,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桃花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的疲惫。
走廊里的人瞬间涌了上去。
“干妈!”
虎子第一个冲过去,一把抱住李秀梅的腰。
仿佛这样他才有勇气问出接下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