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楠是沈万军唯一的血脉,也是沈万山一直当宝贝闺女宠着的亲侄女。
当年她费了多大的劲,才说服表姐赵淑华买通人贩子,把那死丫头弄走。
要是阿楠苏醒过来,记起往事。
把当年的事抖落出半分,她赵凤兰在沈家的地位,都不是彻底垫底那么简单。
甚至连沈太太的身份,甚至连命都保不住!
绝不能让李秀梅去西南!
更不能让她找到,唤醒阿楠的什么狗屁古医术!
赵凤兰暗自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病床上,阿楠那张苍白的脸。
那眉眼,那骨相,简直和她当年的“好姐妹”叶书瑶一模一样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崩塌。
赵凤兰的视线突然涣散。
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六岁时,那个漏雨的破屋子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。
那张只有三条腿、靠几块砖头垫着的破床上,躺着她的母亲。
因为染了脏病,又没钱买好药,母亲的下半身烂成了一滩。
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,在黑的皮肉里翻滚、蠕动。
“凤兰……救救妈……妈疼啊……”
母亲临死前那双凸出的眼球,死死盯着她,干瘪的手指抓着床单,在木板上抠出带血的抓痕。
“呕——”
赵凤兰脸色瞬间煞白,连嘴唇都褪了血色。
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,酸水直往嗓子眼涌。
她猛地抽回手,死死捂住胸口,弓着腰在后座上干呕起来。
“兰姐!你怎么了?”
阿成吓了一跳,连忙去拍她的背,另一只手去拿保温杯。
“是不是受凉了?喝口热水压压。”
赵凤兰一把挥开阿成递过来的水杯。
保温杯砸在车门上,温水洒了一地。
极度的恐惧与恶心,在短短几秒钟内,迅在赵凤兰体内酵,最终扭曲转化成一股变态的施虐欲。
只有看到别人痛苦,她才能证明自己现在还活着。
证明自己早就摆脱了那个贫苦,与丑陋不堪的世界!
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狠。
赵凤兰再次伸出手,一把揪住阿成的毛衣。
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他的衣摆,向下探去。
死死扣住他八块腹肌最下方的软肉。
特意修剪过的尖锐指甲,五指成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