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趟去西南,少说大半个月。这医馆的门面,我留给你。”
王小丽拨算盘的手猛地顿住。
她看了一眼那串钥匙,瘦弱的肩膀缩了一下,手掌在算盘边框上抓紧。
“秀梅姐,这摊子太大,我怕……”
李秀梅一把按住她的手背,掌心温热。
“怕什么?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。”
李秀梅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你只管按规矩盯紧进出库的药材。别的事,最重要的就是我交代你那件事!”
王小丽秒懂李秀梅嘴里的那件事。
咬了咬下唇,反手攥住那串钥匙,揣进贴身的兜里。
李秀梅转头看向小兰。
小兰正垫着脚擦高处的药柜,麻花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。
“小兰,别擦了。”
李秀梅敲了敲桌面。
“去后院收拾两身厚实衣裳。这趟西南,你跟我走。”
小兰手里的鸡毛掸子停在半空。
她转过身,鼻翼旁的那颗黑痣跟着脸部肌肉动了动。
“西南大山里生僻药材多,突状况难料。”
“你手脚麻利,脑子活泛,给我打下手最合适。”
李秀梅补充道。
小兰猛地把鸡毛掸子往柜台上一搁。
细瘦的手腕露出一截,上面的青紫勒痕,已全部消散,只是疤痕却有些丑陋。
她迅拉下袖口遮住。
“大夫姐,我这就去收拾!保准把事给您办利索!”
小兰转身就往后院跑。
厚实的棉布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李秀梅的目光顺着那晃动的麻花辫,落在了半空中。
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是刚才那丫头手腕上,层层叠叠交错的陈年旧疤。
那是病时,生生用粗麻绳勒出来的。
养好后,疤痕的面积却大得骇人。
李秀梅隔着厚实的羊毛围巾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颈侧。
那里,还横着一道没完全好透的刀疤,随着指尖的按压,隐隐作痛。
不得不说,沈万山给的这极品海外珍珠霜,还真是好东西。
贵有贵的道理。
伤口恢复的度翻了几十倍。
才这么短短几天,结痂外围,都已经恢复的成淡粉色。
怪不得在阿楠病房时,几个女人的反应都那么大。
可兜里这盒,统共也就核桃大小。
加上小兰手腕的大面积伤疤
这么一小盒精贵东西,若是掰成两半使,怕是两人,最后谁的印子都抹不平。
指尖在围巾边缘捏紧了些,李秀梅垂下眼睫,眸光清明。
等她回来照旧要看诊,她可是这医馆、诊所的门面人。
必然是天天迎着,形形色色的病患。
这脖子落了这么个,围绕脖子大半圈的疤,可得骇到人。
李秀梅在心里暗暗盘算:
这瓶精贵物件,只能先紧着自己这脖子用。
等明年开春,沈老板许诺的下一瓶专供到了手。
定要给这傻丫头的手腕,涂个平平整整。
收回视线,李秀梅拢了拢领口。
绕到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