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,阿彪脑子里灵光一闪,冒出一个让他背脊冒汗的惊天秘密。
难道主子对这位李大夫……
就在阿彪刚要摸到边儿时,傅云谦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。
阿彪只觉,刚刚看到的仿佛都是幻觉,已经被傅云谦收敛得干干净净,一滴不剩。
只见傅云谦另一只,手拿着手帕,不紧不慢地,将手心刚冒出来的血珠子,一点点擦拭干净。
阿彪却感觉后脖颈汗毛倒竖,赶紧缩起脖子,悄悄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阿彪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
【想什么乌七八糟的,那可是傅爷!】
前几年,底下有兄弟私下里,多喝了两口黄汤,乱嚼舌根,嘀咕小药王在屋里,跟傅爷怎么着了。
傅爷当时笑吟吟地端着茶碗,亲自盯着,让人拿纳鞋底的粗麻线,生生把那几张碎嘴,给缝死了。
那血糊连天的惨状,阿彪现在想起来,都觉得舌根子麻。
阿彪只觉身旁人,忽然动了。
傅云谦迈开长腿,鞋底踩在积雪上,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,温润儒雅的浅笑。
“李大夫。”
和风细雨的声音,在风雪中荡开,带着极其温和的关切,不动声色且强硬地,切断了那两人之间的小世界。
“这山里岩层松脆,刚刚崖边那一跌,受了惊吓可不是小事。没伤着哪处关节吧?”
傅云谦停在三步开外,语气得体。
秦烈闻声,手臂微微一收,将李秀梅轻轻放在地上。
但他那条结实的胳膊始终没有松开,依旧严严实实地搂在李秀梅的后腰上。
秦烈往前跨了半步,微一侧身,高大的身躯刚好将风口堵死,也将傅云谦打量的视线挡去大半。
秦烈抬起眼皮。
锐利如鹰的目光,直直对上傅云谦那张挂着笑意的脸,视线最后落在他金丝眼镜后,那双笑不达眼底的眸子上。
风雪在两个男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温,带着沉闷的压迫感向四周扩散。
旁边正打算凑过来,听吩咐的一个手下,脚底下一顿,只觉得后背凉。
低下头,脚尖转了个方向,假装去检查骡子身上的麻绳,谁也不敢往这边凑。
“傅老板有心了。”
秦烈开口,语不快,声音低沉闷。
“刚刚崖边风急,傅老板一介生意人,身子骨单薄,手又见了红,别再招了风寒,耽误了正事。”
傅云谦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,笑意不减: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傅某这双手,平时虽只拿些药材账本,但在要紧关头,护住朋友的力气还是有的。秦指挥官日理万机,倒是有闲情逸致来这深山老林。”
秦烈胳膊上的肌肉紧了紧,把李秀梅往怀里又带了一寸。
“这山里的险恶,只靠拿账本的力气可扛不住。”
秦烈盯着傅云谦,嘴角突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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