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把那串缺了顶的山楂挑出来,举在半空。
“这是让我捡你吃剩下的?”
李秀梅脸一热。
“爱吃不吃。不吃我给孩子们留着!”她伸手去抢。
秦烈胳膊一抬,举高。
李秀梅扑了个空,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,张嘴就要咬他的手背。
秦烈迅速低头,就着那根签子,张嘴咬住第二颗山楂。
糖衣碎裂。连皮带肉嚼进嘴里。吃到核儿也没吐,习惯性的吞了。
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,他二十多年都没碰过。
但他吃得极快,三两口咽下去。李秀梅有些好奇的盯着秦烈的嘴唇。
硬是一颗核儿也没吐出来,这才想起,秦烈吃西瓜好像从来不吐籽,都是直接吞。
“好吃。”秦烈含糊不清地评价,又去咬苹果那串。
“别噎着!”李秀梅看他连吞带咽的样,伸手拍他的背。
“我媳妇儿亲手做的,毒药我也得咽。”秦烈嘴里塞满果肉,含混地说着。眼里的锋利早化成一滩水。
李秀梅看着秦烈吃完那三串又风卷残云般,把剩下的十几串都快速干掉了近一半,连忙伸手拦住他,还要继续拿橘子的手。
“行了。剩下的明儿再吃。”
她把剩下的糖葫芦用牛皮纸重新包好。
“我大姐、我妈,还有阿楠姐她们早歇下了。这几口零嘴不顶饿,我去灶上热饭。”
李秀梅把纸包搁在方桌上,顺带着横了他一眼。
嘴上凶巴巴的,眼角却软着,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。
秦烈看着她的背影,喉结滚了滚。手里还攥着那根光秃秃的竹签。
挑开棉门帘,外头的冷风打在脸上。李秀梅紧了紧袄子,走进厨房。
揭开大铁锅的木盖子。底下是用暗火温着的一大海碗白菜炖肉,边上搁着几个白面馒头。
她拿过火柴,划着,点燃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开。李秀梅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柴,拉动风箱。
火苗子窜上来,舔着锅底。
借着烧火的功夫,她脑子飞快地转。
停职审查。军区纪委一旦介入,势必要查账。小兰送去的底单,能证明修路是她私人出资。
但这,还不够!
雷建国那只老狐狸,一计不成,绝对会从别的地方下黑手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