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女人玩兴奋时,总是无下限的折磨,瞬间憋屈感上涌,他皱了下眉,眼底滑过一丝极度的嫌恶。
接着鼻翼微动,这屋子里的熏香,混着老女人身上浓烈的的玫瑰精油味,熏得他反胃。
这点微妙变化,转瞬即逝。
可魏成没注意到,赵凤兰对面的梳妆台上,立着一面西洋镜。
赵凤兰捏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。镜子里,那张年轻脸庞上的厌恶,像一根扎进眼里的刺。
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唇角,往下一撇,眼底的阴毒一闪而逝。
一条花钱买来的狗,也敢嫌主人脏?她从泥沼里爬出来,踩死了叶书瑶才坐上这个位子,谁能知道,她辛苦隐忍熬了有多久,才有今时今日。
现在连个卖皮肉的玩意儿,也敢给她甩脸子看。
赵凤兰放下酒杯,指腹摩挲着那颗鹅卵石。石头凉浸浸的,贴着她心里一阵舒缓。
“阿成。”她声音温婉得挑不出毛病,带着惯常的轻柔。
魏成后背一僵,赶紧转过身,换上一副恭敬讨好的模样,腰往下弯了几分:“太太,燕窝温度正好。”
“燕窝先搁着。”
赵凤兰手指点着贵妃榻的扶手,指甲敲击着木头。
“南城那家‘妙手回春’医馆,你带几个人去一趟。借着看病的名义,弄出点动静,最好能把他们那柜台和药材都给砸了。”
魏成喉结滚了滚。
南城那家医馆的名声他清楚,街坊邻居护得紧,无缘无故去砸场子,那就是去犯众怒。
真要是闹到局子里,带头挑事的绝对被推出去顶缸。他只是个卖命的,不想去送死。
“太太。”魏成半低着头,手垂在身侧。
“那地方邪门得很,那大夫有些背景。要不,我给您找几个生面孔,我在外头带个路?免得脏了您的事。”
赵凤兰轻笑了一声。笑声在宽敞的屋子里荡开。
她拿起小几上的燕窝盅,拿银勺搅弄了两下,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带个路?”
她抬眼看他,目光从他的眉骨扫到下巴,语气更轻柔了几分。
“阿成,你母亲这个月的特效药,还有你妹妹下半年的学费,昨天王妈刚去办妥。你这做哥哥的,不亲自干点实事,怎么对得起沈家这份心意?”
魏成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冒了出来。腿肚子抽动了几下。
赵凤兰这是看穿了他想摘干净的心思,拿家里人的命脉在生生敲打他。母亲的药断一天就要命,妹妹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。
他觉得今天这差事不对劲,赵凤兰这态度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