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建国那个老东西自以为聪明,生个小畜生,倒真是得了他的真传!雷鸣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疯狗做派,也就是仗着他老子的势。”
“你看着吧,这对亲爷俩,雷鸣早晚有一天,得给他爹惹出兜不住的弥天大祸!”
骂出这口恶气,秦震山才摆了摆手,把周身的威压收了收:“雷家这次是把老脸都撕破了。你先回去歇几天,多陪陪秀梅和孩子。”
“是。”秦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刚走到院子里,勤务兵小张一路小跑过来,额头上冒着汗,手里抛着一串金属钥匙。
“秦大校,首长吩咐弄的车,给您开过来了!”
小张指着停在院墙外的一辆大家伙。
那是一辆崭新的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。
军绿色的烤漆,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这车可不是普通货色,发动机用的是进口件,动力强悍,排气管粗壮。
在80年代中期,干部子弟玩这种三边车的不在少数。
它比招摇过市的桑塔纳或者吉普车低调得多,但在懂行的人眼里,这玩意儿没过硬的军区关系,根本批不下来。
秦烈大步走过去,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真皮车座,坚硬的下颌线崩出好看的弧度。
这车皮实、能装。
秀梅是个财迷,平时去进药材、跑批文,挤公交或者骑那辆二八大杠太遭罪。
要是看到这辆带跨斗的摩托,知道能省下不少雇车的钱,那双桃花眼肯定得亮起来。
想到媳妇儿,秦烈原本冷肃的眉眼柔和了下来。
他戴上皮手套,长腿一跨,稳稳跨坐上驾驶座。脚下用力一踩启动杆。
“轰——”
发动机爆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,排气管喷出一团白烟。
秦烈挂挡,松离合,车子像一头军绿色的猎豹,迎着冷风,直奔南城医馆。
二十多分钟后。
长江750在医馆门口的水泥地上稳稳停住,发动机的震颤引得街面上的路人纷纷侧目。
秦烈拔下钥匙,军靴落地。
医馆大门外,几个街坊大妈正嗑着瓜子,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。
“听说了没?那个砸店的混子又来了。”
“哟,李大夫可千万别吃亏啊,那人看着凶神恶煞的……”
秦烈眉头微蹙,身上的煞气瞬间升腾。他阔步跨上台阶,一把掀开厚重的棉门帘。
前厅里,小兰正拿着抹布死命擦柜台,看见秦烈,眼睛一亮:
“秦大哥!你咋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