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魏成身边充斥的,只有算计、利益、折磨和利用。赵凤兰把他当狗,其他有利益合作的人,随时都能卖了他。
说实话,他以前为赵凤兰做事时,对李大夫这人,就一点都不反感。而他跟着赵凤兰这么久,有些密事,也有所耳闻。
比如那个叫赵小兰和李秀梅之间的恩怨,还有赵凤兰一直要除掉的沈家千金,却一直被这没血缘的李大夫护着,还从死门关给救回来。
如果赵凤兰和李秀梅之间非要选一个,跟着赵凤兰,他和他全家迟早被敲骨吸髓。
跟着李秀梅。。。。。。哪怕前路危险,哪怕他可能会死,但他的老娘和妹妹,或许能干干净净地活下去。
魏成咽了口唾沫,膝盖上的手,缓缓握紧。
可常年的底层挣扎让他不敢全盘托出,眼底依旧带着一抹防备。
李秀梅收敛了笑意,拿过那个本子。
“这是魏成。赵凤兰的司机,也是被她用药控制的人。”李秀梅用最简短的话,把刚才魏成交代的事情,以及赵凤兰和雷家的关系,向秦烈兜了底。
秦烈听完,只两个呼吸间的思索,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家属风险太大。”
秦烈直切要害,声音冷硬。
“赵凤兰既然送过东西警告,说明她的人随时盯着你家。目前只有威胁的口头线索,没有实质证据。一旦你在这里反水,她拿你没办法,第一时间就会去动你母亲和妹妹。”
魏成脸色刷地白了,双手猛地攥紧了裤腿,这些他知道,可是再次被这么笃定的说出来,心里越发焦急不安。
秦烈看着魏成,眼神没有半点虚假的安抚:“家属,我派人去接。今晚就走,地方我找。辖区派出所那边,我会打个招呼挂上号,给雷家上点眼药。”
魏成彻底愣住了。
他原以为,自己松了口,李秀梅立刻就会逼着他回沈家去偷账本、偷证据。
以前那些道上的人,都是这么干的,先做事,再。。。。。。他都已经做好了拼这条烂命的准备。
可这对夫妻,一个要出钱给他母亲治病,一个第一步就在盘算怎么把他的家属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
换别人他并不信,可这俩人,一个是真神医、一个可是秦家的大少爷!
紧绷了多年的那根神经,突然就塌了一半。魏成鼻腔酸得厉害,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魏成声音有些发抖:“只要她们安全……你们要我干什么,我绝不含糊,哪怕,这条命。”
这是他拿自己能付出的代价,换取家人能落实的安置。
李秀梅摇了摇头,把那个装着神经毒药的纸包推到旁边。
“你不能死,想借机赖上我?赡养你母亲,养你妹妹是你自己的事。先说这种提神药,停掉。你不能再吃。”
“我不能停。”魏成刚想说他才没有那意思,听到后半句,立马急的坐直身体。
“停了,赵凤兰会看出来。她要是起疑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