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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0章 活割一肾换苗疆禁药阿楠母亲竟是被她一勺勺喂死的（第1页）

说着，抬手便伸向审讯室的门把手，门把手冰得扎手。

李秀梅五指收拢，刚要往下压，走廊拐角那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
秦烈步子迈得大，落地极沉，伴随着一阵风吹来，头顶那盏吊线灯泡轻轻晃了晃。

紧接着是银饰相撞的泠泠细碎声响。

李秀梅松开门把手，转过头。

秦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，军绿色大衣的衣摆随着步子往后翻，肩头还沾着外头没化尽的雪粒子。他一走近，外头数九寒天的冷气就扑了过来。

苗青岚跟在他后头半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抱在胸前，黑色苗装短袄外头套了件厚实的羊皮坎肩，腰侧垂着的几串银坠子随着她急促的步子一晃一晃。

“怎么才来？”李秀梅往秦烈身边靠了半步，顺手替他掸了掸肩头化开的雪水。

“我还以为大首长在西山喝茶，把这茬给忘了呢。”

指尖碰到呢子布料，冻得梆硬。这男人肯定是从军区大院出来，一路骑着挎斗摩托顶风冒雪赶过来的。

秦烈没吭声，先抬起右手，拿手背在自己军大衣内衬上蹭了蹭外头的寒气，这才顺势握住她刚碰过铁把手的手，揣进自己温热的大衣口袋里暖着。

另一只手探进常服内兜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牛皮纸档案袋，递到她跟前。

“这些，刚落地。”秦烈松开她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蹭了一下。

“派去西南那边的人传回来的底档。加上早年南边的旧卷宗，全在这儿。”

旁边的宋延明原本靠着水磨石墙面抽烟，见秦烈掏出档案袋，立马把才抽了两口的烟头，按灭在窗台的铁皮烟灰缸里，大步跨了过来。

“查到陈东和赵凤兰的底了？”宋延明盯着那个档案袋，拳头握的死紧。

老审讯员也赶紧凑上前，捏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。

李秀梅解开档案袋上的棉线绕扣，抽出里头几页泛黄的信纸和电报底单。

“长话短说。”秦烈站在李秀梅身侧，看着她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尖，不动声色地又往侧面挪了寸许，彻底替她挡住走廊风口灌进来的穿堂风，低沉的嗓音压在走廊里。

“赵凤兰老家在南方江城，早年住暗娼窝。她妈是个暗娼，后来染了脏病，烂死在屋里，三天都没人收尸。”

“阿楠的生母叶书瑶和赵凤兰同班，赵凤兰主动接近和叶伯母成了朋友，叶伯母心善，见赵凤兰可怜，连着三年替她交学费，后来，什么都会分给赵凤兰。叶伯母自己吃什么、穿什么赵凤兰就跟着吃什么穿什么，拿她当亲姐妹待。”

宋延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鼓起一块，半句话没说，伸手就去拿李秀梅看完的第一页纸。

纸张在他手里哗啦一响，差点被捏破。

养不熟的白眼狼！岳母当年的善心，全喂了狗！阿楠受了那么多罪，全拜这毒妇所赐！

李秀梅一目十行地往下看，指尖停在其中一页盖着苗疆寨子印记的口供纸上：“这个陈东，跟赵凤兰？”

“高中同桌。”秦烈看着媳妇低垂的眼睫，伸手替她把滑到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“陈东为了她，二十多年前，去过一趟西南十万大山。我派去的人，顺着老药王给的线，摸到了当年寨子外围的一个黑医。”

“是吴蛇。”

李秀梅捏着纸页的手指猛地一顿，猛然抬起头：“吴蛇？”

“就是上次咱们跟傅云谦一块进西南寨子时，他手底下带路的那个驼背向导？”
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穿着补丁棉衣、十根指甲全是紫黑色的干瘪老头。

谁能想到，当年在十万大山里给傅云谦引路破瘴气的苗疆叛徒，居然在二十多年前，就已经和远在京城的这桩旧案扯上！

听到“吴蛇”两个字，一直抱臂冷眼旁观的苗青岚也挑了下眉，冷哼一声：“那个偷了寨子圣物、拿活人试毒的杂碎？他不早就在山里死了吗？”

“人是死了。”秦烈没看苗青岚，目光依旧落在李秀梅手里的纸页上。

“我派去的人与老药王的人配合，找到了他以前住的那个山洞。从地窖的烂木箱底下，起出了他那些年记下的黑账。”

“当年陈东找上门求一种查不出死因的慢性毒药。吴蛇不要钱，要活人的脏器做药引子救他媳妇。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，陈东没打麻药，在竹床上让人活生生割走了一颗肾，换走了一包‘百日苦’。”

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
老审讯员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脱：“活割一颗肾……怪不得法医之前验尸，说陈东侧腰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陈年老疤，里头少了个肾脏！这人简直是个疯子！”

李秀梅捏着信纸的指尖发凉，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：“百日苦？……”

听到李秀梅的困惑，苗青岚放下一条胳膊，大步走上前，修长的手指越过纸面，直接点在那三个字上，冷厉的中性嗓音里透着股子厌恶：

“这是寨子早年明令烧毁的禁药，只有吴蛇那种丧尽天良的叛徒，才偷偷留着方子。用腐尸草和断肠花熬足七七四十九天，无色无味，掺在日常汤水里，头三个月半点症状没有。”

“半年后，人的五脏六腑就会像被虫子啃空了一样慢慢衰竭，看着跟得了急病、熬干了油灯一模一样。别说把脉，就是把人剖开了验，也绝对查不出半点毒素残留！”

“症状呢？”宋延明声音发颤，一把按住秦烈的胳膊。

“叶伯母当年的病历我调出来看过，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