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利桑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多次飞过的飞机。
它从对面楼顶掠过,低得几乎擦到避雷针。
它在雨幕中转向,机头正对着她的病房近得快要撞上的时候,这飞机又紧急拉起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邻床的舰娘递过来一只橘子。
亚利桑那回过头。
“飞机。”
“肯定是那个调皮的航母在无聊地飞呢。”
“又想回海上了?”
对方笑了一下。
“先把伤养好吧,医生早上还说,你至少得再躺半个月。”
亚利桑那接过橘子,没有说什么。
那次西大西洋的战斗已经过去六天,她的舰体仍停在维修船坞里。每次翻身,胸腹间都会传来隐隐的疼痛。
不过,今天已经好了不少。
她剥开橘子,将一半放进小盘。
“等雨停了,我们可以下楼坐一会儿。”
“你得坐轮椅。”
“唉,我可以走……”
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墙上。
两人同时停住。
走廊里好像有人问了一句什么。
紧接着,又是一声。
但这次更近了。
一支笔从门缝下滚进来,撞上床脚,停住。
亚利桑那缓缓放下橘子。
邻床的舰娘已经掀开被子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刚踩到地面,房门便向内撞开。
门锁连着碎木飞进病房,门扇狠狠拍在墙上。
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。
银白色长垂落身后,雨水顺着梢滴在地面。
她身后的白色机械在展开。
金属挤住门框,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亚利桑那看见了炮管。
炮口缓缓转动,越过窗户、病床与挡在中间的舰娘,最后停在她面前。
女人的目光也停在那里。
她没有询问名字。
似乎早已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躺在哪一张床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!这里是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