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定终点。”
邵闻川把铜牌塞给江似雾。
“行,终点在里头。再搂下去,肉都老了。”
江似雾从沈易骁臂弯里钻出来。
“邵老板,友情提示,阴阳现役军官可能影响军民关系。”
“弟妹,你再不管管他,我这儿以后得改名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沈易骁个人主权展示厅。”
旁边几桌笑出声。
沈易骁拉开椅子,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。
“他说错了?”
“你还挺骄傲?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
所谓隐藏烤台,是一台被锯成两半的v柴油动机缸体。
八个汽缸口被改造成独立烤位,底部走暗火炭道,顶部焊了一圈工业级不锈钢台面。
缸体外壳喷了哑光黑漆,侧面用电焊笔写着四个字——lossattera。
江似雾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“沈易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退役战友的文化水平……是不是都拿弹壳当笔练的?”
“邵闻川当年工兵营第一。”
“那他这英语是背串了地雷引信说明书?lossat?lost还差不多。”
沈易骁没接话。他抽出三张纸巾,单手摊平。
从桌面左缘刮至右缘。
路线笔直,覆盖无死角,收尾对折,精准丢进废料桶。
动作行云流水,堪比拆卸步枪下护木。
“你是不是连擦桌子都有标准化流程?”
“清洁即战备。”
“……行,你开心就好。”
铁凳冰凉,屁股刚挨上去,江似雾就打了个哆嗦。
一件黑色冲锋衣凌空砸进她怀里,沈易骁只剩一件长袖t恤坐在对面。
“你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他手臂肌肉纹理在冷风里绷出清晰的起伏。
江似雾乖乖垫好外套,闭嘴。
周遭视线密度飙升。
隔壁桌四个穿机车皮衣的壮汉,其中一个肩膀上纹着某特战旅的退役臂章。
他端着啤酒杯,朝这边看了三秒,转头跟同伴低语。
“老沈带人来了?”
“破天荒头一回。”
“哪儿找的?刚那赛道……指挥得跟活体雷达似的。”
“人家是设计师。”
“设计师能看穿视觉陷阱?”
“……牛逼就完了,问那么多干嘛。”
四人默契举杯,朝沈易骁的方向遥遥一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