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易骁就那么跪在那,浴巾围腰,水珠从锁骨滑下来,热气蒸腾。
阁楼空间本来就窄。
他往前一寸,空气就少一截。
江似雾屏住呼吸。
大脑疯狂运算——这个距离,这个体型差,这个穿着面积……逃跑路线:零。
“江似雾。”
声音低哑,沾着尚未散尽的水汽。
“你翻我箱子。”
“考、考古。”江似雾后背死死贴着阁楼斜顶,举高手机。“合法留档。”
“还云端备份?”
“……数据安全意识强。”
沈易骁盯着她,嘴角慢慢往上提。
大掌一探,没抓笔记本,没夺手机。
一把攥住她的后腰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!”
蛮横的力道瞬间爆。
江似雾甚至来不及蹬腿,整个人便被从地板上硬生生拔起。
视线一阵天旋地转,肩膀一沉。
她被扛了。
“沈易骁!你放我下来!这是对文物工作者的暴力执法!”
“嗯。暴力。”
他一手托住她,一手撑着阁楼地板边缘,腰腹力,稳稳翻下去。
江似雾头朝下,怀里死死抱着笔记本,视线恰好扫过他腰侧贲张的肌肉线条。
“砰。”
后背狠狠砸进床垫中央。
弹簧回弹,她弹了一下。
沈易骁松开手。直起身。
俯视。
江似雾散着头,脸颊胀红,四肢大张,将那本牛皮纸笔记死死压在肚子底下。
像只极度护食的仓鼠。
沈易骁伸手,两根手指夹住笔记本的封面,往外抽。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给!”
江似雾翻身,把笔记压在肚子底下,整个人趴成一张大饼。
“共同财产!夫妻共有!你没有单方面销毁权!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婚姻法。”
“婚姻法管不到军事机密。”
“你这叫什么军事机密?‘十六岁前长到一米八’?”江似雾脸埋进枕头,闷声抗议,“沈少校,你那条‘腹肌夹碎核桃会疼’,我全录下来了!”
沈易骁沉默了三秒。
他单膝压上床沿,大掌撑在她肩侧,俯下身。
“翻过来。”
“不翻。”
“翻。”
“打死不翻。翻过来你绝对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