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似雾那条腿就这么死死压着他,直到天光大亮。
醒了?
男人的嗓音擦过耳廓,带着早醒了的沙哑。
江似雾脑子还没重启完毕,眨了两下。
几点了?
话音刚落,肺里的空气就被掠夺干净。
一个沉重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吻,把她从梦里直接拖回现实。
嘴唇被咬住,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灌进来。
她猛地睁眼。
沈易骁的脸近在咫尺。瞳孔漆黑,底下烧着一层没灭透的炭火。
她挣了一下。
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掌扣住,压在头顶的枕头上。
沈易骁撤开半寸,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的下唇。
“昨晚。夜间军训被你单方面取消。记一次。”
“把我逐出卧室,罚站东院墙角。记一次。”
“害我跟老二挤一米二硬板床,听你们笑到凌晨。记一次。”
他顿了一拍。
小指最后抬起来。
“抱着一整夜灭火器,火没灭,反而更旺。记一次。”
四根手指收拢,攥成拳。
合计四次。外加独守空房精神损失费。现结。
江似雾终于彻底清醒。
记忆碎片炸开。
昨晚……她好像说了什么老公是我的拒绝开源共享命给你之类的……
完了。
醉后言记录全部生效。
她挣了下手腕,纹丝不动。
沈易骁,你秋后算账?
冬天。他纠正,冬天算账,利率翻倍。
我那是战略联盟临时征用场地!
战略联盟连床带老婆一起征收。沈易骁按住她试图蹬腿的膝盖,还有异议?
江似雾大眼珠子转了两圈。
不怕。
反骨这东西,长在她脊梁骨里。
她不再挣扎。身体放软,腰肢主动缠上他的窄腰。指尖从他胸口滑下去,划过坚硬的腹肌。
一寸一寸。
指腹感受到肌肉猛然收紧的弧度。
她抬起下巴,脸颊烧得通红,嗓音却稳。
结就结。利息……要你。
沈易骁喉结重重一滚,定定盯住她。
然后伸手,一把扯下床幔。
深色布料坠落,遮住所有光线。
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