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日子里,叠风便接手打理起大玄的朝政,一边平定各处叛乱,一边安抚赈济受灾的属地。白浅也在一旁帮衬着他——二人下凡前天道便特意叮嘱,不许在凡间擅动法力,所以全程都只以凡人的寻常手段辅佐王朝。即便卸去了神通,白浅也绝非普通凡人可比,她的五感身手仍远常人,在当时的凡间几乎找不到几个能与她匹敌的对手。
二人全副心思都扑在了平乱安民、整顿朝纲上,即便这般殚精竭虑,也花了整整十年,才终于把动荡的朝局彻底稳下来。待诸事落定,手头闲下来的二人便琢磨起生儿育女的事来,倒不是他们自己刻意强求,本就是天道交代的任务,只盼着赶紧把这桩凡间的因果了结,也好早日回天。
这一幕可把在天上盯着的墨渊气得七窍生烟,脸色黑得像浸了墨汁,咬着牙字字蹦出来:“等叠风那臭小子回来,我非活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一旁的归云噙着笑打趣:“这就受不住了?别急,后头还有更有意思的呢。”
墨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,短短二十年间,叠风和白浅足足生了六个孩子,三男三女——这还是二人刻意有所规划,生一胎便歇上两年的结果,要是没刻意克制,指不定还能生得更多。看到这儿墨渊彻底绷不住了,连声怒吼:“叠风你个混账!等你回来我非得扒了你的皮!”
归云笑着劝他:“你看你,人家在凡间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不过是孩子生得密了点,至于气成这样?”墨渊恶狠狠地瞪他:“姑姑,浅浅本是我的妻!”“我自然知道,”归云慢悠悠道,“可如今是在凡尘,在那个世代的规矩里,白浅和叠风本就是被世人公认的结夫妻。”
墨渊听得彻底失了态,歇斯底里地喊:“我不管!她就是我的妻,谁也别想抢走!”“没人要抢你的妻子,”归云耐着性子解释,“他们当初重下凡尘,本就是因为大玄王朝气数未尽,本该存续,才指派二人下凡护持。你自己都早已和浅浅成婚了,吃的哪门子醋?”
“我不管,我一看见他们俩那样就心口堵!”墨渊梗着脖子道。归云当即佯怒训他:“堵着你就给我憋着!活了几万年的上古神只,这点肚量都没有,成何体统?凡间历劫的神仙多了去了,历劫时结为俗世夫妻,历满归来后恪守界限、只当素不相识的比比皆是,怎么偏到你这儿就过不去了?我特意拉你来看,就是要你想明白:就算叠风和白浅在凡间有什么,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历劫任务,顶多是叠风趁此机会,把心底那点对浅浅藏了多年的情愫稍稍放大了几分罢了。你看他们俩历完劫回来,不也把凡间的俗世情分收得干干净净,往后永远只守师兄妹的本分?能收得住心、压得住欲念,你这个做师父的,难道还不如自己徒弟通透?行了,接着往下看吧。”
另一边,白浅和叠风把皇位传给了长子,又帮着新君把朝局稳得妥帖,才一同动身回了昆仑虚。刚回山门,叠风就躲着不敢见墨渊,他太清楚这位师父的脾气:自打娶了浅浅,气量是一日比一日小,平日里旁人也就罢了,唯独对着他,只要他和白浅多说两句话,师父都像防贼似的防着,这下可好,他俩在凡间足足生了六个孩子,这不等于往师父心口连扎六刀?师父要是能轻饶他才怪了。
可躲也躲不掉,他刚落地,就接到墨渊传召,让他即刻去主殿见驾。进了殿,就见墨渊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问他:“叠风,凡间这几十年,过得可好啊?”叠风吓得头都不敢抬,嗫嚅着答:“回师父,弟子过得挺好。”他刚壮着胆子抬眼,就见墨渊“唰”地拔出佩剑,怒声咆哮:“叠风!我今日非要把你抽筋扒皮不可!”
就在剑锋要落下来的瞬间,归云伸手拦住了墨渊:“我知道你心里堵着一口恶气,不让你撒出来你迟早憋出伤。打可以,但你得先立一道天道誓言:往后无论白浅和任何男子往来,你都不许再生争风吃醋的念头,倘若做不到,便尽数废了你几万年来的修为法力。我问你,这道天道誓约,你敢立吗?只要你敢立,今日叠风随你处置,只要不打死,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你敢不敢?”
墨渊咬着牙一字一顿:“我敢!”说罢当即对着天穹朗声起誓:“我墨渊今日以元神向天道立誓:往后无论白浅与任何男子相交,我绝不再生半分争风吃醋之心,如若违背,数万载修行法力尽数散尽!”誓约刚落,天际便炸响一道惊雷,这道约束万万年的天道誓言,就此落定生效。
紧接着墨渊就红着眼追着叠风往死里打,下手半分不留情。归云对着围过来想劝的仙侍们淡淡开口:“都别拦,谁也不许求情,就让他打个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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