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娘!”
伴着一声呼喊身后暗影忽至,陈瑜呆立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秦昭的刀……落在她身后。
“嗤——!”
温热的液体喷洒到后背,顺着脊柱黏嗒嗒地一路往下,陈瑜短暂懵了下,还没反应过来,被极具力量的腕骨扯至身前。
她被人上下左右扒拉着检查了一番,扭着身子解释:“我真没事!”
秦昭绷着脸不说话,神色严肃拉着她挡在自己身后护着,视线掠过自家几人皱眉:“你们先去边上待着,我过去看看!”
陈瑜点点头,她的确需要点时间回血。
田老惨白着脸过来坐在她身边,无意间现他手臂有些异样,电石火光之间,她惊疑道:“田叔,你受伤了?”
老头子点点头:“那会儿上来的时候已经扯到了!”
陈瑜内疚:“那这该怎么治?”
田老安慰她:“养养就好了。”
说话间功夫,村里人慢慢集合,陈瑜打眼看过去,人少了不少。
心情顿时沉重下来。
片刻后,村长叔举着受伤的胳膊过来,脸上带着难言的伤痛。
他们这二十余户、近九十号人一同出村的队伍,一路相互搀扶、堪堪熬到此处,遇过几次突袭都侥幸存活下来,却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混战里死伤惨重。
或是被硬物砸伤,或是被棍棒重创,老弱妇孺当时来不及躲闪,或是当场殒命,或是被踩踏重伤。
侥幸逃跑活着的人中,也有不少受伤严重。
一场血腥偷袭过后,四处凄惶狼藉,遍地哭嚎残响。
原本浩浩荡荡的一村人,硬生生折损上十人,几乎家家都有人伤亡,怎能不让人痛心。
这还是在有青壮保护的情况下,怪只怪,他们人太少。
除了老弱妇孺,青壮男人只有三十来人。
哪怕有秦昭这个高手,他们还是捉襟见肘。
村长媳妇刚刚为了护住自家小孙子,眼睁睁被流民杀死,他自己也折了一条手臂。
不止他家,平叔家大儿子被人从后背袭击杀死,桂嫂子逃跑中被人生生踩死,二狗家的小孙子本来在路边玩,流民冲过来的时候他被人一脚踹飞,摔死在路边石头上,马秀才家死伤更是惨重,她家老太太跑的时候被眼红的歹人杀掉,孙子孙女各折了一个,好好一个家,一场意外人少了一半……
就陈瑜家,若不是田老抱着孩子跑,怕是也难逃毒手。
让人惶恐的是,这种没来由的你争我抢,往后怕是会更严重。
因为——粮食越来越少了,水也越来越难找。
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什么原因,身边人就会突然难,造成大面积的动乱。
家人亡故的悲伤还来不及收敛,村长叔和秦昭等人商议着快点出。
很快,路旁林中就凸起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土包,亲人们强忍悲痛简单祭拜后,队伍收拾好残余物资,再次上路。
值得庆幸的是,每次停车,骡子和羊都是陈瑜家最先放出去的动物,这两居然在这么大的动荡中毫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