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帝在位五十载,以仁爱治天下,设诽谤木,开言路,纳忠谏,正吏治,兴农桑,让人族走出了贪腐内乱的浩劫,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,九州百姓安居乐业,四海升平,人族气运鼎盛,直追三皇治世的巅峰。
可就在尧帝在位的第五十年,一场前所未有的天灾,悄无声息地降临了。
最先出现异常的,是连绵不绝的暴雨。
原本风调雨顺的九州大地,突然之间,就变了天。原本该晴空万里的夏季,却接连不断地下起了瓢泼大雨,大雨日夜不停,一下就是数十天,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。
一开始,百姓们还没有太过在意,只当是寻常的雨季,甚至还有百姓觉得,雨水充足,地里的庄稼能长得更好。可很快,他们就现了不对。
这场雨,太大了,太久了。
瓢泼大雨,日夜不停,如同天空破了一个大洞,天河之水,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。豆大的雨点,砸在地上,溅起数尺高的水花,天地之间,一片白茫茫的雨幕,伸手不见五指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九州大地,就有半数以上的区域,被雨水浸泡。原本平整的田地,变成了一片汪洋,地里即将成熟的庄稼,被雨水淹没,泡在了水里,很快就烂在了泥里;原本坚固的房屋,被连绵的大雨泡塌了无数,百姓们只能搬到高处,搭起简陋的窝棚,躲避风雨。
更可怕的是,随着雨水越下越多,九州境内的所有河流,水位都开始疯狂上涨。
黄河、长江、淮河、济水,这四条人族赖以生存的大河,水位以肉眼可见的度,一天比一天高,原本宽阔的河道,很快就被灌满,浑浊的河水,翻涌着滔天的巨浪,不断冲刷着两岸的堤坝。
尧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机,立刻下令,让各州的官员,组织百姓加固堤坝,疏通河道,同时,把低洼地区的百姓,转移到高处,躲避洪水。
可这场雨,实在是太大了,持续的时间,实在是太长了。
百姓们日夜不停地加固堤坝,可堤坝的上涨度,根本赶不上河水水位的上涨度。堤坝刚刚加高了一尺,河水水位就涨了一丈,无论百姓们怎么努力,都无法阻止河水的上涨。
终于,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黄河下游的第一处堤坝,溃决了。
滔天的黄河水,如同脱缰的野马,冲破了堤坝,咆哮着朝着两岸的平原席卷而去。浑浊的巨浪,高达数丈,所过之处,村庄、田地、树木,瞬间就被冲得无影无踪。正在睡梦中的百姓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洪水吞噬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一处堤坝溃决,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,紧接着,黄河、长江、淮河、济水的堤坝,一处接一处地溃决,滔天的洪水,从四面八方,席卷了整个人族九州大地。
这场洪水,比人族历史上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。
洪水所过之处,平原被彻底淹没,变成了一片深海,只有少数的高山、丘陵,露出水面,变成了一座座孤岛。洪水的浪头,比丘陵还要高,哪怕是数丈高的山峰,也会被巨浪瞬间淹没。
百姓们只能爬到最高的山上,躲在树上,或者扎起木筏,在洪水里漂流,躲避洪水。可就算是躲在山上,也并非绝对安全。连绵的暴雨,引了无数的山体滑坡、泥石流,无数躲在山上的百姓,被滑坡的山体掩埋,葬身泥土之中。
更可怕的是,洪水之中,还夹杂着无数的毒蛇、猛兽、水怪。这些凶兽,被洪水冲出了山林,变得更加疯狂,在洪水里四处游荡,袭击躲避洪水的百姓,无数百姓,躲过了洪水,却没能躲过凶兽的袭击,惨死在兽口之中。
洪水里,还漂浮着无数的尸体,有百姓的,有牲畜的,这些尸体在水里腐烂,引了瘟疫,在躲避洪水的百姓之中,快蔓延。没有药品,没有干净的水源,没有食物,感染了瘟疫的百姓,只能在痛苦中死去,甚至连掩埋尸体的地方都没有。
涿鹿都城之中,尧帝站在皇宫的最高处,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洪水,看着被洪水淹没的都城,看着在洪水里挣扎的百姓,双手攥得指节白,眼中蓄满了泪水。
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,派出了所有能派出的人手,组织百姓转移,搭建避难所,分仅有的粮食和药品,可面对这滔天大洪水,他的所有努力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一封封从各地送来的急报,如同雪片一般,送到了尧帝的手中,每一封急报上,都写着触目惊心的灾情:
“启禀陛下,兖州全境被洪水淹没,九成以上的村庄被毁,百姓死伤过半,幸存者都躲在泰山之上,粮食断绝,急需救援!”
“启禀陛下,扬州洪水滔天,长江两岸,千里泽国,无数百姓被洪水吞噬,瘟疫蔓延,每天都有数千百姓死去!”
“启禀陛下,冀州黄河溃决,洪水淹没了千里平原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只能躲在太行山上,没有食物,没有药品,情况万分危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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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启禀陛下,雍州洪水引山体滑坡,无数百姓被掩埋,幸存的百姓被洪水围困,随时都有被洪水吞噬的危险!”
每一封急报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在尧帝的心上。他继位五十载,兢兢业业,一心为民,只想让百姓们安居乐业,再也不受苦难,可如今,这场滔天大洪水,让他守护了一辈子的百姓,再次陷入了灭顶之灾,无数百姓在洪水中死去,无数家园被冲毁,他却无能为力。
“陛下,不能再等了!”皋陶跪倒在地,对着尧帝叩,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场洪水,太过诡异了,根本不是普通的天灾!雨下了整整三个月,没有丝毫停歇,河水水位还在不断上涨,再这么下去,整个人族,就要被洪水彻底淹没了!这背后,一定有邪魔在作祟!陛下,向圣人求援吧!”
“是啊陛下!向圣人求援吧!只有圣人,能救我们人族,救受苦的百姓们!”
朝堂之上,所有的大臣,都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尧帝高声恳求。
尧帝看着跪倒在地的大臣们,闭上双眼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痛苦与无力。他何尝不知道,这场洪水,太过诡异,太过反常,绝对不是普通的天灾,必然有邪魔在暗中作祟。
他睁开眼,眼中满是坚定,拿起笔,再次写下了求援的文书,送往洪荒各大圣人道场,向诸位圣人,出了最恳切的求援。
可这一次,与之前的贪魔之乱不同。圣人道场的回应,却让尧帝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火云洞的三皇五帝,传来了讯息,这场洪水,乃是人族五帝传承的必经之劫,也是未来人皇的证道之路,他们不能直接出手干预,否则会影响人族的气运传承,只能暗中护持,不让人族彻底覆灭。
玄地阁、玉虚宫、八景宫,也都传来了类似的回应,洪水已经遍布整个九州,若是圣人强行出手,打散洪水,必然会引更大的动荡,让洪水更加肆虐,伤及更多的百姓,更何况,治水是人皇的分内之事,是未来人族帝王的证道之路,圣人不宜过多干预。
唯有西方须弥山的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,降临了涿鹿都城,以佛光护住了都城,驱散了都城周边的洪水,同时,送来了大量的粮食、药品,救济受灾的百姓,可他们也没有出手,彻底平息洪水,只是告诉尧帝,这场洪水的背后,是混沌魔神在作祟,想要彻底解决洪水,终究要靠人族自己。
尧帝看着圣人的回应,心中充满了无力,可他也明白,圣人说得对,这场劫难,终究要靠人族自己,闯过去。
他没有放弃,哪怕洪水滔天,他依旧带着文武百官,四处奔走,组织百姓救援幸存者,分粮食,救治伤员,对抗瘟疫,抵御凶兽,拼尽全力,守护着每一个百姓的性命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这场滔天大洪水,根本不是自然天灾,而是罗睺魔祖麾下,水之魔神浊渊,一手掀起的灭世浩劫。
混沌深处的灭世魔神殿中,浊渊正站在罗睺魔祖的面前,躬身行礼,听着罗睺的号令。
罗睺魔祖看着下方被洪水淹没的人族大地,出了疯狂的大笑:“浊渊,做得好!你做得很好!继续掀起洪水,淹没整个洪荒,覆灭整个人族!打断他们的五帝传承!本座要让尧帝小儿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族,彻底葬身在洪水之中!”
“属下遵命!定不负魔祖所托!”浊渊躬身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,转身再次潜入了洪荒四海之中,准备掀起更大的洪水,彻底覆灭整个人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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