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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看什么看你也是我的（第1页）

就在这时——风雪里忽然飘来一阵极淡的香水味，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甜腻而危险的气息。

一道娇媚的笑声毫无预兆地在断墙另一侧响起：“哎呀～，闻到了一股美味的气息呢，莫非这里还有别的虫子偷偷过来了？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玛修浑身一凛，立刻上前半步挡在藤丸立香身前，换上来的新盾牌浮现微光。芥雏子也瞬间收敛了方才那副慵懒的姿态，下意识往前半步将藤丸立香护在身后。宽大的毛皮大衣下，修长的手已经握住剑柄，清冷的眼眸盯住声源方向，浑身的杀气锁死了墙后的人。

断墙的阴影里，高扬斯卡娅缓步走了出来。她原本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笑容，可目光扫过三人，看清中间黑发少年的脸时，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滞，脚步也下意识顿了半拍。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皮毛大氅的边缘。

不过一瞬的失态，高扬斯卡娅很快又勾起嘴角，只是笑容里少了几分居高临下，多了几分掂量，“原来是迦勒底的御主，玛修。还有这位，原本应该和我们一个阵营的芥雏子。”

芥雏子冷冷道：“不管是什么情况，我都不会和任何人一个阵营。”

“那——”藤丸立香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芥雏子用手捂住了嘴，“不要在意这点语病，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
“啧，你的预判能力越来越强了，”藤丸立香捏了捏芥雏子的脸蛋，然后看向高扬斯卡娅：“好久不见，大狐狸，抱歉啊，上次有事要忙所以送客送的比较快。”

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高扬斯卡娅的痛处，她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蹙，随即又化作轻笑，她扫了一眼藤丸立香身侧杀气凛然的芥雏子，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玛修，心里飞快进行着权衡。

她很清楚，真在这里撕破脸动手，先不说芥雏子本身就是近似真祖的精灵，单是藤丸立香这个人，就完全没法用常理衡量，真把他逼到全力出手，只怕整个雅嘎·斯摩棱斯克都会跟着化为飞灰，她筹备了一年的舞台，可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。

心里忌惮归忌惮，面上却丝毫不能露怯。高扬斯卡娅捋了捋发丝，语气重新变得慵懒：“怎么，堂堂迦勒底皇帝，这么有空来视察别的国家的贱民？”

“什么别的国家，既然我到了这里，那这里就是我的国家了。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自我踏上这地面起，属于我的领土就会默认以我为圆心无限地朝着整个世界蔓延，也就是说——不管是这个国家，还是这个国家的生命，包括站在这土地上的你，都属于我，懂？”

高扬斯卡娅沉默了两秒，忽然捂着嘴笑出声来，“有意思。既霸道，又贪婪，还毫不掩饰——”

她舔了舔嘴唇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，“这样的男人，可不多见呢。倒不如说，非常符合我的心意呢。不过，亲爱的皇帝陛下，您是不是忘了什么？我可是商人。‘属于你’这种话，得先谈好价钱才行哦?。当然，破例免费赠送一次独属于NFF的特殊服务也不是不行哦？”

“欸？！”小茄子连忙转身像护犊子一样抱住了藤丸立香，扭过头来警惕地盯着高扬斯卡娅，“前辈，所谓的特殊服务什么的，一定是陷阱！”

藤丸立香隔着帽子摸了摸小茄子的脑袋：“好了小茄子。这玩意纯恶人一个，不存在着玩耍和施虐以外的感情。”

玛修愣了一下，皱起眉头，举起了手中的盾牌，身后蓝色的光之巨人开始若隐若现地升了起来：“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！”

高扬斯卡娅警惕地后退了几步，直觉开始不断预警，但是嘴上却没有示弱：“想要线索，就自己去挖掘吧?。我们耗费一整年搭建这个舞台。所有谜团、疑点，全部留给迦勒底亲自解开。顺带一提，我并不完全属于这个俄罗斯异闻带，也不是卡多克的部下。雅嘎对我而言，不过是人类演化出的可悲产物，我只是以玩弄、压榨他们作为消遣。而且我并不喜欢毫无意义的暴力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的身体光芒一闪，整个人如同融在风雪里一般，魔力气息彻底消散。

就在这时，城镇内部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响，伴随着民众惊恐的哀嚎。玛修猛地抬头：“刚刚的惨叫，来自城镇里面！”

“不好！”福尔摩斯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响起，“里面与其说是正在发生战斗，倒不如说是在进行着屠杀，如果想救人就要赶快了。”

三人不再停留，快速向着城镇内侧赶去。街道之上，杀戮猎兵列队巡逻，冰冷机械的呼喊响彻街巷。“皇帝荣耀永存。反叛的萌芽，必须立刻铲除碾碎。违抗非常大权者，没收全部财产，烧毁房屋。”

一名雅嘎市民蜷缩在墙角，浑身颤抖地求饶：“我没有勾结魔术师！我的兄长确实因为加入反叛军被处决，但我什么都没有做！”

“拷问，逼供，而后处刑。交出你的首级。”杀戮猎兵冷冰冰宣告判决。绝境之下，那名雅嘎市民猛地抬起头：“我知道反叛者是谁！是帕茨西！”

“就是他！”另一名市民高声大喊，“他父亲过去就忤逆过皇帝遭到处决！最近他猎物多得反常，一定是把情报出卖给外来的魔术师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，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帕茨西从巷子的阴影当中冲了出来，

“是前辈不久前遇到的那位雅嘎！”玛修低声惊呼，

“城镇猎场明明全部封锁，你却还能拿到足够上缴赋税之后还有富余的猎物！这就是铁证！”市民嘶吼。

帕茨西气得浑身发抖：“那是迦勒底的外来者给我的猎场情报！可我根本不是反叛军！”

“确认反叛行为。”杀戮猎兵举起步枪对准帕茨西，“按照命令，高扬斯卡娅大人没有下达处刑许可，暂且打断四肢剥夺行动力。”

子弹上膛的脆响在寒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前辈！我们不能放任他就这样被抓走！”玛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毕竟……是我们给了帕茨西先生猎场的情报，才把他卷进这场麻烦里的。”

“有道理。那就再顺便把这里改造成我的据点吧。”藤丸立香往前踏出一步，脚下的积雪瞬间消融，紫色的菌毯如同活物般龟裂蔓延，向着整条街道铺展开去，“虫群大军，冲锋！然后是宝具解放——『末日巨兽』！”

大地深处先传来低沉的轰鸣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涌。冰层先是隆起细密的鼓包，随即轰然炸裂，无数细碎尖锐的嘶鸣破土而出，汇聚成席卷风雪的潮声。

黑压压的虫群分层涌出，黑压压的虫群从地缝中喷涌而出，薄翼振动的嗡鸣压过了呼啸的寒风。最后，一尊如小山般庞大的末日巨兽从地面中轰然升起，厚重的生化外骨骼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背上搭载着跟踪导弹、胸腔双联喷火器悉数展开，改造过的巨型镰刀肢划过空气，带起凛冽的劲风，胸腔中迸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。

这是融合了审判庭特异点魔兽基因、经扎加拉定向改造的虫族大军。它们一接触到了这极寒冻土，体表便开始自动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力进行自适应调整，细密的冰棱沿着外骨骼的纹理快速凝结，不过数息便覆上了一层通体透亮的寒冰护甲，

“怪物！保持阵型，开火！”

带队的杀戮猎兵士官厉声喝令，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靠向两侧掩体，清一色穿甲弹上膛，枪托砸在冰面上脆响成片。下一秒，密集的子弹暴雨般泼向虫群，打得冰屑四溅。

可绝大多数子弹撞在虫族的外骨骼上，只溅起细碎的火星与冰碴。尤其是末日巨兽，流弹打在它胸口的重甲上，连凹痕都留不下一道——表层的冰甲卸掉了大半动能，下方的生化甲壳更是纹丝不动。

“穿甲弹没用？！换榴弹！”士官嘶吼着刚下令，

末日巨兽猛地低下头，导弹巢齐齐掀开装甲盖板，数枚拖着白烟的小型跟踪导弹呼啸而出，砸进了猎兵的阵型侧翼。

轰——！

爆炸的气浪裹着碎冰和金属残片掀翻半排人，掩体直接被炸成碎块。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末日巨兽胸腔两侧的喷火器猛地喷出幽蓝的烈焰，极寒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，前排举盾顽抗的猎兵连人带甲瞬间熔成半液态的铁水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便化作青烟散在风雪里。

虫潮迅速顺着爆炸的缺口席卷而过，节肢与金属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，厚达数毫米的钢制胸甲像纸片一样被划开，血雾混着碎冰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。有悍勇的猎兵抽出手榴弹砸进虫群，爆炸只能使附近的虫群微微停滞了一瞬，下一秒就被蜂拥而上的虫潮彻底淹没。

有人想掉头跑，却被低空掠过的膜翼跳虫俯冲击穿了后颈；有人躲进房屋，末日巨兽的镰刀肢横扫而过，整面冰墙连带屋架轰然倒塌，将里面的人连带掩体一同碾碎。

不过短短十余秒，整支巡逻队便彻底溃败。幸存的猎兵疯了一样往街巷深处逃窜，却被从屋顶跃下的飞虫截住去路，惨叫声接连响起，很快就湮没在虫群的嘶鸣里。

而满街的雅嘎市民早已僵在原地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看着那尊缓缓收起身躯的末日巨兽，看着遍布街巷、节肢蠕动、复眼森然的黑压压虫群，有人吓得牙齿打颤，有人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，还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，

“那。。。。。那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
“从没见过那种东西。。。。。。！那难道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生物吗？”
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这种面目狰狞的怪物，必然是来屠城的。先前高扬斯卡娅的亲卫队只是杀人，而这些东西，看起来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人群下意识地往后缩，挤成一团，没人敢说话，只剩沉重的呼吸和风雪的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