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那个耳熟的丫鬟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这本书……怎么这么厚?”
她拿起的,正是凤南衣刚才翻过的那本夹层书。
凤南衣心脏一紧。
完了。
丫鬟捏了捏书脊,也现了不对劲。她用力一撕——
“刺啦!”
书被撕开,夹层暴露。
但里面是空的。
凤南衣已经把那张纸拿走了。
“空的?”丫鬟一愣,“耍我玩呢?”
另一个丫鬟凑过来看:“算了,反正就这一本旧书,拿回去交差吧。”
两人把书揣进怀里,又随便翻了翻其他地方,没找到别的,匆匆离开。
门重新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凤南衣从阴影里走出来,看着空荡荡的书案,眼神冰冷。
好险。
差一点就被现了。
看来邱玉环也怕。怕生母留下证据,怕事情败露。
所以急着灭口,急着找东西。
凤南衣摸了摸怀里那张纸。
这才是铁证。
生母亲笔写下的,指认邱玉环用毒的铁证。
但现在还不能拿出来。
没有旁证,单凭一张纸,邱玉环完全可以反咬是她伪造。
得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等刘嬷嬷开口,等高嬷嬷作证,等王翠儿的供词,等……父亲彻底看清邱玉环的真面目。
凤南衣深吸一口气,准备离开。
转身时,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。
“哐当。”
是个小铁盒,从床底下滚出来的。
她弯腰捡起。
盒子巴掌大,锈死了。她用力掰开,里面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耳坠,还有一枚羊脂白玉玉佩。
耳坠成色极好,红宝石鲜亮如血。
玉佩温润通透,正面雕着凤穿牡丹,背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“洪”。
这是生母的嫁妆。
没有被搜刮走,藏在这里,是给女儿留的后路。
凤南衣握紧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。
她把耳坠和玉佩收好,原路返回。